“我知道。”苏忱蹙眉,“所以我才想将这画送了回白马寺,只要不通过我这边接触爹爹,爹爹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路景栩又问,“为何画虎?”
苏忱道,“苛政猛于虎。”
“你。”路景栩一时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太子会有什么下场?”
苏忱淡淡道,“你看到这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路景栩定睛看着那噬人般的虎,“凶猛,狠厉。”
苏忱平静道,“昨夜我与太子交谈,从他言行中得知他是个极为自负高傲的人,他只会觉得这虎是在夸他勇猛罢了……若真的有幕僚认出其中的用意,对方也不一定敢说出来。”
说到这里,苏忱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对这位太子,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真是——”路景栩又是担忧又叹气,“就不能忍忍?”
“……”
苏忱自觉自己已经忍耐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子对薛逢洲的态度,又想起薛逢洲因此而要去参军便觉得心头有一股气,他不得不发泄出来。
“那今日不能出去了?”路景栩遗憾问。
“不出去了。”苏忱说。
“好吧。”路景栩把纸鸢放到一旁,“我与你一起画。”
他站起身来瞥了一眼薛逢洲,“麻烦让让。”
薛逢洲淡淡地看着路景栩,“我在为小公子磨墨,路公子让我去哪里?”
“磨墨这种事情我来就可以,”路景栩皱眉,“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苏忱偏头看了一眼路景栩,“他替我磨墨,你若是想画,取了笔墨到一旁去。”
路景栩:“……朝朝。”
苏忱说,“我说过好几次了,他不是我的下人,你不要用对待下人的态度来对他。”
路景栩觉得委屈,“你对我的态度还没有对他的好。”
苏忱淡淡道,“你若是对他态度好些,那我自然对你态度会更好。”
路景栩:“……”
他有些气结,只是对这薛逢洲,他的态度的确好不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沉默跟在苏忱身边的侍卫对苏忱的态度不对劲,并不像一个普通的侍从那样,反而极有占有欲……更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情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路景栩又皱了眉。
他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薛逢洲,见那薛逢洲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苏忱,眼中偶尔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来。
似是察觉到了路景栩的目光,薛逢洲冰冷又充满警告的视线扫过路景栩,竟硬生生地惊得路景栩起了一身冷汗。
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吓到,路景栩又冷冷地瞪回去。
苏忱瞥了路景栩一眼,“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我的人。”
路景栩:“……”
路景栩一时委屈至极,“你没见到他也瞪我了吗?此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