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心头又咯噔了几下,他转头看向大太监含了笑,“公公,我走进去也行,这辇驾我无论如何也坐不得。”
大太监安静地看了苏忱片刻,又叹了口气道,“既然公子坚持不坐,奴才也不得不遵从公子的想法,毕竟陛下说了,公子开心最重要。”
最终苏忱还是坐了轿子入宫,一路到了御书房。
皇帝站在御案后握着毛笔在作画,见苏忱进来,立马笑着绕过御案来扶苏忱,“朕说过了,见到朕不必行礼。”
苏忱没有试图和皇帝作对,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来,“谢陛下。”
皇帝手中一空,他看着苏忱的脖子,少年雪白的颈项上痕迹尤其显眼,皇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心思辗转间,皇帝微眯了眯眼笑道,“朕方才正在做画,你过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苏忱颔首,“是。”
“去请太医来。”皇帝又吩咐旁边的太监道,“快些。”
苏忱的视线落在案上,宣纸上的少年乌发红唇,眉心朱砂,赫然就是苏忱。
尽管知道皇帝是什么想法,可骤然见到这幅画,苏忱还是心头一突,他稳住自己的神色道,“陛下画功了得,只是不适合画臣。”
“哦?”皇帝看向苏忱,他看得认真,苏忱也不避不闪神色平静,最终皇帝笑道,“的确,朕这幅画,没有画出朝朝万分之一的美貌来。”
苏忱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陛下过誉。”
“朝朝对朕怎么如此冷淡?”皇帝似是叹息,“朕却是对你一见如故,甚想与你秉烛夜话,抵足而眠……”
苏忱微不可见地蹙眉,正想说话,外面太医已经来了。
皇帝道,“进来替公子看诊。”
苏忱垂眸任由太医替他看诊。
那太医神色越来越凝重,最终道,“陛下,公子的病需得静养,不易过多行动。”
皇帝似乎就等着这句话,立马问,“如何静养?”
“最好是留在宫里,由我们太医院的同僚们为公子治疗。”
苏忱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和太医一唱一和,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看着也没有觉得生气,甚至还觉得有些想笑。
听太医说完,皇帝回过头来看着苏忱,似乎有些犹豫,他道,“朝朝也听见了,太医说了,你这病最好在宫里由太医们治疗……朕打算差人去丞相府说一声,你今日便留宿宫中吧。”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已经有人转身出去吩咐了。
苏忱微微俯身,“多谢陛下体恤。”
皇帝一笑,“正好,朕有许多想法与朝朝谈谈。”
又有人通报说沈大人来了。
皇帝皱了下眉,苏忱见了道,“既然陛下要见人,苏忱便先退下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御书房,只觉得与皇帝共处一室都浑身难受。
迎面而来的年轻官员神色冷淡,苏忱往旁边站了站等着那官员过去,谁知那官员却脚步一顿看向苏忱,有些迟疑,“你可是丞相大人家的公子?”
苏忱颔首,“是。”
年轻官员道,“我是沈桓之,属户部,你若是有事,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