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建国这时候骂一句“滚”,她这最后一张脸皮就算彻底撕地上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
“进。”
屋里传出一个男声。
平淡,慵懒,听不出喜怒,更没有半点惊讶。
门没锁?
秦淮茹心中一喜,这是机会!
她轻轻推开门,身子一闪便钻了进去,隨即反手极为利索地將门閂插上。
“咔噠”一声轻响。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不仅是为了防外人,更是秦淮茹为了营造一种“私密空间”的手段,这孤男寡女的,有些事儿就说不清了。
一进屋,一股子暖浪扑面而来。
那是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的热气,混合著那股让全院人馋了一晚上的红烧肉味。
秦淮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不少,可隨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嫉妒和渴望。
凭什么周建国能过这种神仙日子,而她只能啃窝头、受冻?
“有事?”
周建国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著厚厚的书。
他甚至没抬头。
炉火的红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他身上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外面披著那件军大衣,整个人透著大院子弟特有的矜贵和疏离。
这种无视,让秦淮茹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嗓子眼。
她本以为周建国会惊讶,会愤怒,哪怕是色眯眯地看她一眼也好。
可现在,对方这种把她当空气的態度,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稳住,秦淮茹,你是来求活路的。
秦淮茹迅速调整状態。
她没敢坐,而是迈著碎步挪到书桌旁,站在灯光最柔和的角度。
“建国……”
这一声唤,那是千迴百转,带著颤音。
秦淮茹的眼圈说红就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又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这就是她的绝活,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姐也不想这么晚来打扰你。”秦淮茹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声音哽咽,“可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棒梗疼得满床打滚,家里连一粒米都没了。傻柱……傻柱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自己都顾不上了。”
她偷偷抬眼,观察周建国的反应。
周建国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哭诉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呢?”周建国依然看著书,“你是来借钱的?还是来借粮的?”
这语气太冷了。冷得让秦淮茹心慌。
“姐……姐没脸借。”
秦淮茹咬了咬牙,心一横。
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下猛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