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门被重重关上。
那个穿著单薄丝绸睡衣的女人,背靠著门板,身体顺著门框缓缓滑落。
借著窗外的月光,周建国看清了娄晓娥现在的模样。
头髮凌乱,眼圈红肿。
一见周建国,那种强撑出来的坚强瞬间崩塌。
“建国……”娄晓娥带著哭腔,“是不是……是不是许大茂那畜生又出什么么蛾子了?还是有人来抓我了?”
她现在精神状態极差。
白天那是愤怒下的应激反应,现在冷静下来,一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小姐,离了婚,又得罪了人,孤立无援的恐惧足以把她吞噬。
周建国没说话,直接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唯一的椅子上。
“把手鬆开,勒著肉了。”
娄晓娥这才意识到失態,慌乱鬆手,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但眼神依然惊恐。
周建国拉过凳子坐在对面,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皮饼乾盒。
“咚。”
娄晓娥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这……这是什么?”
炸弹?
罪证?
“贾家烟囱塌了,你知道吧?这东西是从烟囱底下的夹层掉出来的。我看位置隱蔽,应该是这房子以前的主人留下的。”
“以前的主人?”娄晓娥愣住了。
许大茂那间房,原本就是娄家当年为了让许大茂入赘,特意买下来送给小两口的。而那间房的前身,正是娄振华早年间置办的一处暗宅。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娄晓娥盯著那个锈跡斑斑的饼乾盒,呼吸突然停滯。
小时候,父亲娄振华说过:“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一直以为那是玩笑。
“打开看看。”周建国的声音响起。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著掀开盖子。
儘管有心理准备,但当那满盒的金光映入眼帘时,她还是忍不住捂住嘴,眼泪再次决堤。
“这……这是……”
她认得那些包金条的油纸手法,那是娄家大管家特有的摺叠方式。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底气!
娄晓娥抬头,看著周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