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酥里嫩,这油渣真是绝绝子!”
他一边吧唧嘴,一边故意拔高声调感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销魂的咀嚼声顺著寒风,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院里每一个正在偷闻味儿的禽兽心里。
中院正房,一大爷易中海把脑袋蒙在被窝里,气得浑身直打摆子。
这哪里是在烙饼?
这每一声脆响,都在扇他易中海的老脸啊!
隔壁贾家,贾张氏听著那动静,哈喇子把枕头巾都浸透了一大片,馋得像是有几百只爪子在挠她的心肝脾肺肾。
屋內,周建国吃得满嘴流油。
一张接一张。
这种全院皆苦我独甜的感觉,就是痛快!
对这帮满肚子算计的禽兽来说,这叫精神凌迟。
连造了四张大饼,吃得额头见汗,周建国终於打了个响亮且悠长的饱嗝。
他將剩下的猪油和油渣封进罐子收好。
“舒坦!”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起身“砰”地一声关紧窗户,拉上了厚实的窗帘。
窗户一关,那股馋死人的源头算是被切断了,可院子里残留的肉香味却依旧经久不散。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再敢出声咒骂,连小孩都不哭了。
闻得著却吃不到,这种绝望,比每人挨两个大逼兜还让人崩溃。
贾家。
秦淮茹依旧僵坐在黑暗中。
她木然地盯著后院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眼底的泪水早就干了。
那个周建国……那个以前任凭贾家吸血的窝囊废,现在不仅手段狠辣如活阎王,家里更是藏著吃不完的精粮细肉!
硬碰硬肯定是找死,连易中海和老祖宗都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她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能怎么办?
可是……既然打不过,那就別硬来啊。
秦淮茹缓缓低下头,借著清冷的月光,摸了摸自己哪怕裹著破棉袄、却依旧丰韵挺拔的身段。
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她最大的武器,从来不是那张嘴。
“只要能让棒梗出来,只要能让两个闺女吃上口带油星子的热乎饭……”
一个大胆、疯狂,甚至拋弃了所有底线的念头,在极度的飢饿与绝望催化下,不可遏制地在秦淮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一夜过去,那股猪油渣香味非但没散。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端著缺了口的搪瓷缸,他站在门口,鼻子跟狗似的抽抽,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著酸水的唾沫。
“真是造孽……”阎埠贵盯著后院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冒火,“三斤板油啊!那一顿够我家吃半个月咸菜了。这小子以前看著是个闷葫芦,怎么现在比地主老財还败家?”
正心疼著別人的钱,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从中院踱了出来。一身工装扣得严丝合缝,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长下来视察工作。
“老阎,別喝了!喊人!”刘海中官威十足,“一大爷发话,十分钟后全院大会。谁都不许缺席!”
“这时候开会?”阎埠贵警惕地推了推眼镜框,“为了那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