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会让苍蝇、白蛆吃掉你的。”许如清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也没什么好可怕的。”
“……”
如果没有这次的暴露,常藤生可能会选择继续瞒下去,瞒到永远最好,他的身份,是不可谈论的忌讳,他的死亡,更是不可触及的禁忌。
许如清因此没有询问任何有关于他死因方面的问题,
回到座位,他用现有的药水帮常藤生擦拭了伤口,尽管毫无必要,他依旧处理得很认真。
按照许如清的话来说,就是被狗咬了都要去医院打狂犬病,那怪物疯疯癫癫的,对你们鬼而言不是和狗类似?所以伤口还是需要处理的。
许如清说着说着,突发好奇道:“所以你们那儿有看医生的习惯吗?”
常藤生:“没有,死一死就好了。”
许如清:“……”真是简单又粗暴啊。
许如清扔掉手里的棉花棒,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多,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了。
许如清拉开背包拉链开始收拾行李,背包内扑面而来一股恶臭,他皱眉捂鼻道:“好臭,什么味道?”
常藤生看过来,伸手从他包里面扯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已经被腐败的物质侵蚀的发黄,棕褐色的烂水积在袋子的一角,光是看着就让人反胃。
“这个袋子是装窠窠果的。”许如清错愕道,“怎么会,昨天还是完好的,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烂得跟过去了一个月似的。”
他刚赞叹过窠窠果的保鲜期长,现在就突然出了这桩意外。
许如清检查了一顿自己的背包,好在袋子里恶心的烂水没有渗漏出来,否则他这个背包都别想要了。
果子腐烂的臭味经久不散,出于人道主义,许如清下火车时把袋子丢进了车站的垃圾桶,没有留在车上祸害下一位无辜乘客。
从火车站出来,许如清重重吸了口新鲜空气,吹着微风,混沌的神智总算清醒了一点。
眼前冷不丁出现一瓶矿泉水,应该是刚才超市冰箱里拿出来的,冒着丝丝寒气。
许如清愣了一下。
“水。”
常藤生说道,他的手里也有瓶一模一样的矿泉水。
许如清笑了笑,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车站门口有小贩支了个露天摊位在贩卖果子,许如清跟常藤生走过去,牌子上赫然写着窠窠果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竹篮子里也是熟悉的淡蓝色果实。
“老板,这什么果子啊,从来没听过。”有游客被吸引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老板是个瘦老头,嘿嘿一笑,捞了个果子给人家:“免费尝,当地特产,别的地方都买不到哩!”
游客咬了一口,惊艳道:“好吃诶!”
老头早就眼疾手快装好了一袋果子,对方刚表示味道不错,他已经把袋子递了过去。
“拿几个边走边吃,镇上水果店也有卖,但没我卖得便宜。”老头颇为自豪,“这果子啊是我自家地里种出来的,自产自销,价格实在,不坑你们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