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常藤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了此时移动的赵居安。
滋——滋——
这是什么声音?
刺耳,像用尖锐的小刀在玻璃上面用力地刮,抑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听得人抓心挠肝,
声音每响起一次,许如清的脸就惨白一分。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赵居安赤裸的左脚,他的脚底板深深卡着一片露出半截的玻璃碎片。
锋利的玻璃刺穿了皮肉,赵居安却仿佛毫无痛觉,边打哈欠,边泰然自若地行走……
玻璃片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滋——滋——
终于,玻璃片尽数没入皮肉里,噪音戛然而止。
没有血汩汩渗出,没有凄厉的哀嚎,只有如死水般的寂静。
“这家伙。。。。。。绝对不是赵居安!”
许如清躲进常藤生的房间,压低嗓音骂了句脏话,“他妈的,赵居安究竟在哪儿呢……”
现在仔细想来,这个假赵居安从见面那刻就透露出怪怪的氛围,他所有的言行举止格外刻意,就像是在……有意模仿赵居安。
常藤生向许如清要了赵居安的八字,用六壬算了一卦,片刻常藤生安抚道:“别担心,人还活着。”
许如清起伏不安的心情稍有缓解。
常藤生皱眉:“但我只能知道这么多,他的气息尚存,离我们不远,但是无法定位他的位置。”
许如清咬紧牙关:“人还在就好,我们还可以找到,我就怕已经被外面那个假东西给……”
他跟赵居安初中认识,后面一路高中、大学,工作后都混在一块,就差裹着同一块尿布出生了,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在向亲情聚拢。
“放心。”常藤生握住许如清止不住颤抖的手,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宽慰与安抚,柔声道,“我们会找到他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许如清感到心安,漂浮不定的魂就被常藤生轻轻唤回了身躯,常藤生似乎与生俱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安全感,稳重又镇静,在他一句句话语的引导下,许如清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
“真的不能严刑拷问外面那假人吗?架把刀在他脖子上之类的?”许如清道。
“他连血都没有,会不会死都不一定。”常藤生说,“再者,你用刀威胁他,他就可能用赵居安的性命威胁你,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许如清哑然,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常藤生道:“这个村子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靠调查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最好找个知晓详情的人问问。”
“李村长?”许如清连忙摇头,“他跟外面的假人肯定一伙的,小赵都喊上了,跟叫太监似的,难听的要死。”
许如清顿了顿,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想:“你说,这个村能有多少隐藏身份的假人?那些村民,真的是村民本人吗……”
常藤生摇头。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村看到的场景吗?”常藤生沉吟道,“那时候刚刚放学,学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我们看,他们极有可能已经不再是……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常藤生继续道:“当时众多人里面,只有一个学生的眼神跟他们不一样,他的眼神。。。。。。”
“很害怕。”许如清接道。
“嗯。”常藤生看向许如清,“我们在公交车上碰到过他,他的名字叫段郁。”
水中月
段郁跨入校园,手指紧扣书包肩带,垂着脑袋快速穿梭在人潮中。
周边同学的欢声笑语称得上刺耳,仿佛那朗朗笑声是从地狱而来,段郁用力捂住耳朵,直觉有银根针在他脑内攀附神经肆意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