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进到厨房,常藤生已经接过夏折枝手中的水壶查看情况。
夏折枝站在旁边,脸上则写满了诡异与惶恐。
她艰涩道:“水里面……有头发。”
许如清不以为意,水壶盖头是敞开放置的,夏折枝和陈元又都留有长发,两个人在家中里里外外穿梭,有头发不小心掉进水里称不上奇怪。
许如清望向常藤生挑出来的四五根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说道:“可能是你或者陈阿姨……”
话说到一半,许如清闭嘴了。
他后知后觉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
“为什么偏偏是黑头发呢……”夏折枝的嗓音在颤抖。
她的头发是靓丽的金色,而妈妈陈元在怀孕前也染了一头低调的亚麻棕,就算后面头发黑发重新长出来了,发丝理应存在两股不同颜色的截断,半黑半棕才对。
许如清低头仔细观察从水壶里捞出来缠成一团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
这也意味着,这团头发不属于陈元,更不属于夏折枝。
“枝枝,你这壶水是新烧开的吧?”许如清看到水壶中有白汽袅袅升起。
“对,刚烧开的。”夏折枝说,“我往玻璃杯子里倒水,没想到居然倒出来了头发丝。然后一打开水壶,发现里面漂浮着好多根黑发。”
夏折枝惊悚道:“家里该不会进过小偷吧?”
“不太可能。”常藤生开口道,“小偷往水壶里丢自己的头发干嘛,留下到此一游的标记吗?”
“那你的意思难道是……”
在夏折枝惊恐的目光下,常藤生拧开了她家水槽上的水龙头。
澄澈的水流倾泻而下,水质是干净的,没有出现夏折枝心里所设想的那一幕。
突然,变故发生了。
管道内部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水流缓慢了下来,水龙头的水柱也渐渐变细了。
噗噗、噗……
一阵意味不明的声响过后,水龙头猛地喷出一大团黑色头发,黑发缠在口子处没有完全掉下来,悬挂在半空,底部淌着浑浊的水珠子。
最后是常藤生动手把头发牵扯出来的,夏折枝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佩服常藤生无与伦比的胆量。
她忍不住跟她的表哥说:“你朋友胆子可真大。”
许如清也被诡异的头发丝折腾的心里发毛,听到夏折枝的感叹,许如清复杂道:“是啊,他胆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就正常音量,常藤生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常藤生叫他们过来看。
“这是什么?”许如清克制住反胃的本能,仔细端量水槽里粘嗒嗒的那团黑色头发,“黏在头发上……这红得发软的是什么东西?”
外表看起来像鱼卵,数量不少,许如清凑近甚至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