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妈妈讨厌像寄居蟹这样的小宠物。
海浪卷上沙滩,拍打着两人的脚踝,有些凉,也有点痒。
许如清以为自此之后夏折枝身上不会再有新伤出现,但半个月后他们再相约于海边,夏折枝依然穿着长袖长裤,袖子上沾有几滴血迹。
“最近天气太热了,我早上起来流鼻血了而已。”夏折枝的半边脸是红的,她玩弄桶里的寄居蟹,头也不抬,“鼻血不小心溅到了衣服上。”
夏折枝嗓音闷闷的。
间隙,夏折枝忽然抬头,她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问许如清:“表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许如清仔细听了一会,他摇摇头。
“你听到了什么?”
“歌声。”
夏折枝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认真道:“海里面,有人在唱歌。”
许如清顺着夏折枝的目光看向大海,海面风平浪静,闪烁着波光粼粼的金光。
盯着看久了,会使人凭空生出一种眩晕感,感觉海水漫了过来,在离他们越来越近,一个骇浪就能轻松带走他们,卷入海洋的深处……
小学毕业之后,许如清鲜少再去海边了。
除去人变得成熟了一些,不再那么幼稚,最主要的原因是许如清险些溺水丧命。
那天是暑假的某一天,海风忽然变得狂躁,等许如清有所反应过来的时候浪潮已经铺天盖地的朝他扑来,他甚至来不及呼救,整个人瞬间丧失了意识。
等到许如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他往鬼门关走了一遭,爸妈掉的眼泪比海水还要咸涩,并且严令禁止他靠近海边。
许如清是个记不住事的人,就算是死里逃生的大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脑中渐渐淡却。
他这人没心没肺,活得倒是愈加有滋有味。
高中,许如清遇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人。
许如清见到他的第一眼内心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如清这么想着,眼睛不知不觉盯着人家看了好半天,活像被蛊了心智。
如果是个小姑娘被一个异性打量那么长时间,估计要骂他耍流氓或者附赠一个大嘴巴子。
但好在,许如清凝视的对象脾气不错,被盯久了也没生气,不打不骂。
他心平气和地走到许如清面前,轻声问:“同学,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气息,许如清吸了口气,心脏狂跳。
他扬起笑容,面对近在咫尺男生有些小紧张:“同学,请问我能认识一下你吗?”
空气沉寂一瞬。
“……”
常藤生说:“好。”
常藤生垂眸,若有所思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你主动的,我还以为是他死缠烂打。”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