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他看着她手掌上刺目的血污,无奈道:“太脏了。”
夏折枝跟没听到似的,凝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猫出神。
她突然问许如清:“表哥,它怀孕几个月了?”
许如清被问的措手不及,又看了眼黑猫,干巴巴道:“我也不知道。”
“一个月的样子。”常藤生开口道,“猫的怀孕周期差不多是两个月,它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了,再过一个月就该分娩了。”
“就剩下一个月了啊,真可惜,居然死了……”夏折枝说着悲悯的话,语气与表情却称得上平淡。
许如清看她的样子觉得她状态不太对劲,刚想劝她回家休息,夏折枝低低地笑了两声。
“和我妈妈一样。”
夏折枝盯着自己掌心黏答答的血污,轻柔的语调似是在感慨,她说:“我妈的临产期也在一个月后。”
夏折枝面无表情道:“怎么办,我能感觉到……我也即将要失去她了。”
许如清说:“……枝枝,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折枝道:“我妈的签证下来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今晚是她在家陪我的最后一晚。”
“等过了今晚,她就不是我妈了。”
许如清皱眉:“你不跟她走吗?”
夏折枝漠然地看着许如清,眼神很冷,她没有直面回答:“她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妈说过了,她的那位新丈夫不喜欢家里出现外人。”
夏折枝抱起已经僵硬的黑猫,黑猫的血沾染到了她洁白的衣服上,还有金色的头发上,但夏折枝脸色平淡,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嫌弃。
“表哥,把它交给我吧。”夏折枝温柔地抚摸黑猫,“我来帮它安葬。”
“……”
许如清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夏折枝抱着黑猫离开他们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许如清先是看不见她怀里的黑猫,再然后是夏折枝的轮廓,渐渐的,她与它一同融入阴影中,像是被阴影吞噬了,彻底消失。
“我有点担心枝枝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许如清忧心忡忡道,“她毕竟是我表妹,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常藤生叹了口气,冷不丁道:“你的表妹,真的还是你的表妹吗?”
许如清诧异瞠大眼,问常藤生这话什么意思。
常藤生说,现在天色还早,你跟上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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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折枝回到家,没有急着找来毛巾把黑猫擦洗一番,她抱紧黑猫僵硬的尸体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抚摸它,温柔抚摸。
斜斜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户照进家中,投射下了一片温暖但眩晕的光晕,光打在她与它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格外颀长,隐隐有了扭曲异变的意味……
许如清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略显诡异的一幕。
他轻轻唤了一声夏折枝的名字:“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