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别这么说。”小族长钻入妈妈的怀抱,她小心翼翼撇着脸,以防油彩弄脏妈妈的衣服,“能成为族长,我很荣幸。”
曲非目担任族长的第五年,她的成人礼撞上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
数不尽的曲家人感染致死,家家户户的棺材摆不下,只能摆到大街上去,街上的棺材比活人还多,黑压压的一大片。
有人拖家带口准备逃亡,却意外死在了逃亡的前夕,一家几口的尸体倒在屋子里,无人收尸,成为了老鼠的腹中餐。
哀哭声不绝于耳,恍若人间炼狱。关筑维伯:扌白了扌白氵木
于是,在这般惨景之下,无间山出现了。
“无间山上能种黑太岁,唯有黑太岁能助曲家脱离此次险境!”
落神佬带着一大群人闯入曲非目的家,他脸颊消瘦,紫灰色皮肤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落神佬朝曲非目拱手作揖,说出来的话却如惊天霹雳:“对不住了族长!老族长说了,想种黑太岁,必须要族长一家做容器才行!所以为了全族的性命和曲家未来的赓续,请族长一家自行上无间山吧!”
“你们……是在逼我们去死?”
曲非目咬紧牙关:“按照你们说的办法,这哪是在养黑太岁,这分明是在炼蛊!把人关进洞穴自相残杀,再在佼佼者身上种黑太岁,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族长的话就是道理!”落神佬怒目圆睁,“曲非目,你想造反不成?”
“上!我们请族长一家上无间山,救人命!”
“放开你的手!”
“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放过!”
“得病下不了床的,爬也要给我爬进洞里去!”
“啊——!!!”
“别伤她!”
“……”
“曲酌,你好好躲在这里别出声,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知道吗!千万别出来!听到了吗?”
衣柜暗格太狭窄,小身段的曲酌半折叠身子,惶惶不安。
她的脸上有血痕,是家里某个人的血,可能是爸妈的,也可能是某位和她同龄小孩的。
姐姐的身躯逆着光,她看不清,只能咽下眼泪点头。
没有其他多余叮嘱的话,曲非目关上衣柜小门,就此了结了两人生命中的最后一次见面。
曲酌不知道自己在昏暗逼仄的暗格里待了多少天,后来她实在撑不住身子,饥饿感与缺氧的窒息感浓浓包围了她,她解开暗格的锁,推门出去了。
一出来,是片全然陌生的场景。
她已经不在家内了。
他们家里的家具被搬出来,丢到后山,等待焚烧。
有族人正在往火堆里扔桌子,曲酌大气不敢出,她小心翼翼钻出来,不发出一点声响,顶着一张白脸跑了。
就在曲酌跑了不到两分钟,两位族人合力搬起她躲藏过的衣柜,扔进了熊熊烈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