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许如清惊喜地发现草堆里多出来三个鸭蛋。
他把昨晚从唐大金那强要来的玉米煮成玉米糊,早饭破天荒和常藤生一人一个咸鸭蛋,金黄的油水浸入糊糊里,蛋黄甜又香,寡淡的玉米糊都连带着惹人垂涎起来。
蛋壳是许如清亲手剥的,他看着常藤生配着蛋黄吃下一口玉米糊糊,急不可待道:“味道怎么样?”
常藤生见许如清一脸激动,撇开头避免了和他的对视,闷声道:“嗯。”
“嗯?”许如清皱眉,“嗯是什么意思?阿根,你看着我说,你要是不喜欢别逞强,我日后再换换别的菜色。”
常藤生深吸一口气,盯着许如清的眼睛说:“挺好吃的。”
许如清上下打量他,却是苦笑:“可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像是在故意迎合我……不对,你的表情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许如清凑近,担忧道:“难不成昨晚回来太晚,路上吹风伤寒?阿根,你的身子别是那么虚吧?”
呼吸间满是许如清身上的气味,再听见他口中的“虚”字,常藤生脸色铁青,“哗”的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如清都措手不及。
“阿根,你干什么?”许如清抬头问他,莹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常藤生道:“许大哥,抱歉,我早上没什么胃口。等你吃完饭我们就继续赶路,趁着天亮,别误时了。”
话落,他便匆匆回到了房间,大门紧闭,徒留下许如清一人在座位上愣神。
许如清端过常藤生喝过两口的玉米糊糊,嘴抵着碗沿尝了尝,喃喃自语:“也没有很难吃啊……”
而此刻,躲在房间的常藤生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看见许如清竟然在吃他的残羹剩饭,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无数的想法涌入心头。
他背靠木门,垂眼沉默,满脑子都是昨晚小纸人告诉他的那句:许如清不喜欢女人。
那股捉摸不透的兴奋感再一次冒出苗头,折磨得他心口发痒,手指轻微颤抖。
常藤生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
似乎得知许大哥不喜欢女人,他无缘由地觉得开心,甚至还觉得庆幸。
许大哥对他好,难道是因为——
也喜欢他吗?
常藤生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加个“也”字。
这时,有所感应的小纸人跳出来,他朝常藤生比比划划,常藤生自嘲地笑一声,说:“确实,我未免太自恋了。”
小纸人捂着肚子笑话他。
重新整顿好情绪,恰巧许如清来敲门找他,常藤生推开门,又恢复了往日云淡风轻的温和。
“阿根,你怎么样?我们该走了。”
“走吧,许大哥。”
许如清有所迟疑:“阿根,这里是你的家,你要是眷恋,我们可以再晚一天出发。”
“当然,我不强求你,你要是想留在家里也是好的,省的跟着我四处飘荡,居无定所……”
常藤生走出来,背身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