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小纸人,许如清盯着它看了一眼,目光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纸人的半截身子上歪歪扭扭写着:迴去
“……回去?”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书桌,书桌上此刻多了一只开盖的钢笔。
是它用笔在身上写的字。
许如清眼眸瞬间亮了,他抓着小纸人激动道:“你是自己爬到我床上来的,你是活的对不对!”
小纸人艰难地动了动它的小手——它在回应他。
“你是常藤生的小纸人,对不对?”
小手还在动。
“我该回到哪里去?回去了就能找到他吗?”许如清热泪落了下来,他悲痛道,“……如果是过去,那我已经回不去了。”
许如清把小纸人放到桌上,那钢笔也就比小纸人短半截,做工重,重量不轻,也真不知道它当时是怎么举起来然后再在自己身上写字的。
想到它举重似的滑稽可爱模样,许如清忍不住扬起嘴角浅笑了一下,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无尽的忧愁给盖过。
“回……”
耳畔有杂音在叫嚣,尖细,微不可闻,像是缠成一团乱麻的磁带在收音机中艰难转动。
“这……是你在说话?”
许如清捂着耳朵,盯着它惊愕不已。
它居然讲话了。
像滩水软绵绵躺在桌面的小纸人跃然跳起,仿佛有阵风把它吹起来似的。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它用它空白的五官看着许如清,催促喊道——
“赶快回南应!”
-
小纸人的说话声只有许如清能听见。
下高铁,小纸人便一直催促许如清往南边走,要快,不然错过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许如清心急如焚地跑起来,他问小纸人:“南边有谁?”
他带着希望的口气:“……难道是他?”于是许如清加快脚步,提高了速度。
高铁站以南是一片居民区,正值工作日,出门上班上学的人不少,各个忙里忙外,许如清穿梭在人潮中,小纸人则躲在他的衬衫口袋,露出四分之一个脑袋,装成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观望前方。
许如清边跑边注意周遭是否有熟悉的身影,一不留神,撞到一个提公文包的男人。
“抱歉,抱……”
许如清道歉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事。”男人拍了拍肩膀,云淡风轻捡起地上的公文包,准备继续赶路,许如清反手扣住他,带着惊诧的语气问他,“莫穿林?是你吧,你怎么出来了?”
莫槐莫名道:“你是?”
再三打量后,莫槐确认他和眼前的年轻俊逸的男人是第一次见面。
“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而且……”莫槐表情扭曲一瞬,他正了正衣领,“我莫槐遵纪守法,从来没进去过,兄弟,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