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吴迪也在药渣堆里,捻起了那几张被血浸透的草纸。
“丙七,脏器石化……失败。”
“戊三,表皮角质化……失败。”
他将两样东西抓在手里,目光在地图上的朱砂红点和草纸上的实验记录之间一扫而过。
刹那间,吴迪的瞳孔凝固了。
他手里的草纸,被无意识地攥紧,瞬间化为一团沾着血污的浆糊。
“走!”
一声低吼,他单手拎起一个最虚弱的药人,像拎一只破麻袋,第一个冲出了石门!
……
百草堂的后门,“吱嘎”一声被撞开。
顾长风正焦急地踱步,一抬头,差点被门口涌出的地狱绘卷吓得魂飞魄散。
“我的天爷!吴兄,你们这是……把十八层地狱给搬空了?!”
他话音未落,脸色陡然煞白,一步窜到吴迪跟前,声音压成蚊蚋。
“不对!大凶!卦象显示死门大开!四面八方都是眼睛,是冲着我们来的!”
吴迪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滞,将手里的“药人”扔给顾长风。
他的视线越过顾长风惊恐的脸,越过苏倾城,落向远处南阳府城的巍峨轮廓,那双眸子里,是焚尽一切的寒意。
“不是窥伺。”
吴迪笑了。
“是等。”
“等我们把这些脏东西,亲手从地底下挖出来,替他们清理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
“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公鸭般的尖厉嗓音划破夜空。
数十名衙役如狼似虎,明晃晃的钢刀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府衙总捕头,周泰,挺着他那标志性的油腻肚腩,在一众捕快的簇拥下,官威十足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从吴迪身上不屑地扫过,当落在那些半死不活的“药人”身上时,饶是见惯了血腥的周扒皮,眼角也狠狠一抽。
但他立刻找回了节奏,八字胡一抖,声色俱厉地断喝!
“吴迪!你好大的狗胆!”
“本官命你协查,你竟敢在此私设刑堂,草菅人命?!”
顾长风气得脸都青了,一步就要上前理论。
吴迪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周泰,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墓碑。
“周总捕头。”
“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