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肥硕如肉球的商人被带了进来,正是刚才在告示前瘫倒的那位。
他一见吴迪,便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躬着身子,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
“小人王富贵,叩见青天大老爷!大人神威,为民除害,小人……小人愿献白银十万两,黄金千两,为大人分忧!”
他颤抖着,将两张价值连城的票据,高高举过头顶。
这哪里是捐献,这是用钱买命!
周扒皮站在一旁,呼吸都停滞了。
这笔钱,足以让南阳府的府库充盈数年!
吴迪却置若罔闻。
他将一本空白的名册,连同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轻轻推到王富贵的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王掌柜,高义。”
“来,把你的名字,你的产业,还有,你和赵家做过哪些‘生意’,跟哪些人一起做的,一五一十,写下来。”
“写清楚了,这钱,本官才能收得名正言顺。”
王富贵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在脸上,肥肉剧烈地抽搐。
这哪里是名册?
这是他的墓志铭!
“大……大人……这……小人……不识字……”
“哦?”吴迪的笑容敛去,眼神骤然锋利,像两把刚刚出鞘的解剖刀,一寸寸剐着王富贵的灵魂,“那本官,让周扒皮找几个先生,帮你回忆回忆?”
“我写!我写!”
王富贵感受着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把抓过毛笔,涕泪横流地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罪证。
吴迪拿起名册,甚至懒得看一眼,随手丢给周扒皮。
“老周,按着名单,去‘请’客。”
“是!”
“哦,对了。”吴迪叫住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王富贵,“把这位王掌柜,也带下去,关到赵元隔壁,让他们……好好聊聊。”
“不!大人!你言而无信!你说写了就收钱的!”王富贵发出杀猪般的嘶吼。
吴迪终于拿起那两张票据,拿到烛火前。
“我只说,写了才收。”
他看着王富贵绝望的眼睛,松开了手。
“可没说,收了,就饶你。”
火苗舔舐着金票银票,瞬间将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王富贵眼中的光,也随之彻底熄灭。
……
同一时刻,南阳府最高的摘星楼顶端,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废物!赵元那个废物,居然这么快就招了!”
“尊主有令,名册必须销毁!那个吴迪,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