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已经被折磨致死的‘苏杰书’还有面露痛苦的江逾白,等了又等,始终吃不到郁辞的情绪。
不对啊,它明明闻到强烈的负面情绪,怎么没有反应呢?
狂风平地卷起,阴云咆哮。
撕拉!红纸忽地撕裂成两半,郁辞打断面前高倍速播放的画面,面无表情。
“吱!吱!”
鞋底狠厉地踩住试图逃跑的游戏规则,它无意对上发丝后压抑而深不见底的漩涡,僵住,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痛苦的情绪。
郁辞看着手上挣扎,又逐渐变得瑟瑟发抖的题目规则。
眉眼沉下后,位于上三白的眼珠压出墨色,狼尾狂乱。
凛冽的。
——被死死咬住了!
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试图愚弄时间的存在注定要付出惨烈的代价,压缩到极致的灾厄彻底吞噬了整座云海。
江逾白啪叽摔倒地上,金属器具将整座红砖房砸出坑洞裂痕。
江逾白看到头顶忽然落下炸弹,头毛一竖,醒了。
对上郁辞的冷脸。
外面再一出来已陷入黄昏,天花板倾下荼靡欲燃的缎带光,在腾升游离的光点中具象出丁达尔效应,而少年站在阴影里,大理石地面散射出暖色的氛围光,映出朦胧不清的五官轮廓。
以及玄至发光的发尾尖。
只余狭眼点上珀色的光,却深深陷在黑里,暖意难以沾染他半分。
像是一柄尖锐冰冷的刀。
出于某种直觉,江逾白咽下想要脱口而出的语词,在脑子里滚过几番后神智终于清醒,最后试探性地出声,以害怕惊扰的语气。
问:“郁辞?”
黑发狼尾的少年缓缓抬起眼帘,朦胧推移离开眼睫,泛起粼粼跃影,终于探进眼底。
郁辞看到江逾白脸上被他自己压出的红印,像是之前每次玩游戏输了之后恶作剧画出的惩罚,掉在那张此刻傻不愣登,带着点担忧的脸上显得不太聪明。
栗毛头发压得翘起支棱在脑袋两端,站在天花板玻璃下,无形的尾巴摇晃让人幻视一只温顺亲人的犬类。
一点都不长记性,完全忘了前不久才在熵点中发生过的事情。
郁辞思索,其实理论考试之后,两周的时间一大帮人凑在一块突击准备考试,无论是谁江逾白、秦沐、宋岫,都有时间可以找他“算账”,可是那件事就像被落在了角落里,谁都没提。
实战应该给不了几个熵点触发户太多压力。
郁辞动了动微凉的指尖,思维落回现实,不由从江逾白的脸看到了好几张相似的傻憨憨的脸。
阳光偏移,更深地拉长斜影。
郁辞准备说点什么,目光不期然掠过站在江逾白身后的一道稍矮的身影上。
他看到孩子在逐渐浓郁的黑暗中纯白干净的眼眸。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行动。
银链猛地撕开光晕,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直取对方性命!
江逾白脸颊传来痛意,发丝刺进眼里,顾不上做出反应,郁辞的攻击打破平静。
异常再起!
灰尘散去,一击落空,郁辞快速重新锁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