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定了,不是熵点,可以早点收工了。
郁辞对小五说,语气夹带哄骗小朋友的轻佻:‘小孩子这个点还不睡觉,小心长不聪明。’
‘世界意识不用睡觉!’光团遥遥扒在墙边,头不回地:‘好紧张好紧张。’
对着黢黑的深山老林紧张吗,郁辞提醒:‘别忘了帮我盯着点人。’
“不对不对,我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剪辑工作。”小五一本正经地否认。
钻空子可是有风险的,低声些!
至于工作途中郁辞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就不关它的事了,聪明的世界意识忙着自救呢。
“嗷嗷有声音了!”
说着,歘地飞到狼尾下藏起来,郁辞懒散地直起身,握拳挥爪,这回是对其他人说的:“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半夜蹲在这喂虫子……算了,你们,加油。”
罡风擦过耳侧,一群家伙嗷嗷呜呜地上了。
倘若是在白日,佛像眼中滴落而下的血泪引来捕食的鸟雀,许会是一副佛眼观众生的悲悯。同样的画面放置于夜幕,雕刻的眼球散发诡异的莹绿色,红绿交织,便像是忌拜的山野怨佛了。
白天询问了庙里所有的僧人,最后核对笔录,几人惊讶地发现全寺庙竟然没有一个人听清佛像到底说了什么。
分不清男女的声线传入耳畔,有种肮脏灵魂被洗涤的松快……才怪!
江逾白屏蔽耳边絮语,三两步逼近佛像,绿光光芒大作一瞬的同时侧步跳开,却没看见攻击。
——平时熵点里摸爬打滚惯了,听到点动静就下意识以为是攻击。
嗐。
“小白别愣着了,嘻嘻超过你了哟。”秦沐一溜烟地从他面前跑过,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江逾白拔足就追,单脚后撤蓄力蹬地,整个人从地面弹射出去。
顾及僧人们都睡了,他没说话,只反超粉毛的瞬间回头,露出犬牙龇嘴,一边眉毛高高扬起。
“先行一步~”
挚友几个组队跑任务就爱争着追头赏——贡献最低的那个会贬去写报告——这个习惯延续到学校作业上已然改不过来了(九州人人平等,一个不拉都得交)。
郁辞老大爷散步似的负手掉在最后,少见不争不抢,就连叶昶摸不着头脑都下意识一溜烟飞出去了。
江逾白快速逼近佛像周身三米范围内。
重叠含糊的声音骤然清晰,化为铺天盖地的质问。
“作业写完了吗?考试及格了吗?四六级考过了?上岸了?”
“找到工作了?实现财富自由了?找到愿意收留你的猫主子了?”
“谈恋爱?结婚?儿女双全?”
“别念了师父。”江逾白当场戴上痛苦面具,脚下一趔趄,没刹住,点上佛像的肩擦了过去。
秦沐瞪眼:“谁允许佛祖说话的!”好一个阎王点卯。
没一句她爱听的。
郁辞无语瞥过这帮装模作样的家伙,这是看到佛像阴影里的黑团就放松下来耍宝了。
如此想着,少年速度丝毫不慢几步来到石像脚下,从兜里抽出枪型的器物,绕着食指转过一圈,洞口对准人影的头部。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