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不耐烦:“我进去算了,早去早回,那家伙肯定藏在监考老师里头。”
“我去吧。”
关挽月蓦地出声,一头水似的黛青长发以木簪挽起,只有尾端坠下一片竹叶,眼下细细晃动。
一支青伞,一袭宽松旗袍,鬓边几缕青丝,浑身透着温和又摸不清的水汽。
像是从终年大雨中撑伞走来的一抹青影。
简霖闻言怔愣了一下,尔后想到什么,又挑眉放松下来靠了回去,举双手双脚赞同:“学姐想出任务当然学姐请。”
想关挽月都多久没动过手了,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简霖摸摸下巴。
不过,既然想出手了,那说明心结也开始慢慢放下了对吧,也不枉他这几个月浪费了那么多口水。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自英国狄兰·托马斯《不要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
他们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智者因理想未竟而不甘,善者因遗憾而抗争,两段都挺有感觉的,不过文里只放了一段
第106章山雨欲来(修)
时间倒退。
一滴沸水溅入油锅转瞬鼓囊起狰狞的气泡,红色的软烂表皮下似有蠕动不息的软虫,几次骇人的起伏后,猩红的眼球破体而出迅速蔓延全身,占据本该是黑籽的位置。
莓果们尚且沉浸在狂欢中,它们放声纵歌,唱起原野古老代表生命的吟诵,手藤高高举起用阔叶卷起作酒杯的露水,围着水池和悬挂萤石的木编灯笼舞蹈。
宽阔的广场上围满整个棕榈城的草莓。
柔和明亮的光将圆润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舞动幢幢。
新生的血红眼球不适应地眨了眨,宛如某种信号,在第一只怪物成功后背后潜藏的目光便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霎时面目全非,吞噬理智。
草莓动作一顿,他的搭子醉醺醺地:“嗯?你、你喝不动了?再、再来!”
夜风渐起,古怪的气味混杂在酒气中传入萼片,酒精浸润的头脑忽地清醒了,后者这才听到空气中不规律的粗喘。
下一秒,浓厚的阴影投下——
“吼!”
溃烂的口器张开。
“好,我现在立即疏散莓……”莓赫听到郁辞说的,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