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忙摁着点,不是说没饭吃吗,力气还挺大。”
粗糙温暖的手覆上口鼻,窒息感更深地涌来。
“——”
脑海响起一声静寂的嗡鸣,面容素净的男孩眼角缓缓沁出泪来,愣愣看着那个给予他血肉的人,没了生息。
男人收手:
“赶紧走。”
“其实死了也没什么。”
正常的时间线上,于渐夏惨白着一张脸说,模样与过去时间上倒在冰凉地板上的影子重合。
于桑秋的身影在缓缓变大,同时连接两人的光线逐渐消失。
于桑秋瞠目欲裂,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手指却微微穿了过去:“你在说什么!我不允许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于渐夏!”
“你这条命是我的,你知道吗!我不允许你去死!!”
那个同样带来礼物回家的男孩看到人去楼空的屋子和没了生息的哥哥几欲崩溃,或许表情就是于渐夏眼下看到的这样。
于渐夏眉眼绚烂地笑起来,犹如将熄的火烬:“对不起。”
当初意识朦胧间,他感受到灵魂被强行聚拢的感觉,勉强称之为视线的目光里气势汹汹地烧起大片热烈的,火爆如同红枫林的色彩,一如于桑秋的发色,暗红渐金的残阳。
对不起啊,原来秋真的会哭啊。
少年抬起右手覆上于桑秋的左手,无奈而疲惫地浅笑:“放过我吧,秋。如果没有我,你可以活得很好啊。”
说到最后尾音细细颤起来。
如果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于桑秋本不该在那个过于年幼的年龄觉醒异能,甚至是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连接将死之人几乎起死回生的能力。
这样就不会被坎修忒注意到,成为新生计划的实验体,失去原本的身体只能借用他的肉体。
他是一个很没用的哥哥。
画格中闪过实验成功后于渐夏失神的双眼和研究员狂热的眼神,再到最后不得不承认情况不具有复制性,被催眠榨干,沦为投放出去的棋子。
“让我去死吧,秋。”
指令一旦下达,就没有回转的地步了,无论是猩红还是坎修忒都需要这样一个祭品,这是ta们喜闻乐见的。
于渐夏唯一庆幸的是,指令只作用于他的灵魂,[共链]没能传递这样的负面效果。
于桑秋手里多了一块硬硬的东西,他的身影停留在半凝实的状态,勉强能看清手里是一块伪装糖果。
少年眼眶爬满血丝,那里充斥着扭曲的恨意,却叫更多的惶恐和害怕漫了过去,铺天盖地。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你可以不管不问,我不允许你,知道吗!”
于桑秋疯狂催动异能,无措地发现联系依旧在一点点断开。
像是被手术刀刨开后,彻底断开的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