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迫不及待地看到这样的脸上流露出绝望、灰败,最好像射落的太阳,然后“砰”的一下就坠落了。
啊不不不,他应该好好玩,一点点敲碎主角的脊骨,然后像踩一只落水狗一样让他只能无助地俯视他。
敲碎那个人的信仰!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所坚信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无。
白堕新奇地看着面前这几双明亮的眼睛,两颗梨涡如同酣饮了酒液的血影,血液在周身疯狂流淌成形。
许亦行被那一下震得双臂发麻,闷吭一声。
炽热的火焰燎起,吞噬蒸发这不断射来的血箭,脑海中浮现郁辞的忠告说道:“注意不要让自己伤太多伤!”
那火焰节节拔高,倒映在璀璨如日的金瞳里,在场有六成的攻击都是他和兰桡抗下的。
兰桡咽下喉间涌上来的血,神情不为所动,她看出白堕是想慢慢虐杀他们,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机会。
时间等同生命。
“等会我们为你们开道,抓紧时间冲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
许亦行扛着绞刑架咬牙:“我不可能丢下战友不管的!”
“要走,也该是你或者叶昶!”
叶昶同样:“我的异能绝对不允许我做出丢下同伴的事情!”
他们都下意识将自己放在牺牲殿后的位置上,但要论牺牲,这里没有比黎斯更有资格谈论这个的!
“走!现在!”
兰桡一口鲜血喷出,不知是白堕操控的血液还是自己身上流淌的液体。
亦两者都有,她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失控的血液被牵引,成为攻向自己和同伴的武器。
那种感觉太绝望了,少年冷笑着啐出一口血,阴翳的脸上面色惨白如烈鬼。
笔杆几近折断,试图在生死簿上写下白堕的名字。
巨大的反噬袭来,白堕换了个调子,在这样的场景下透着一丝戏谑和轻蔑。
而兰桡手中的笔彻底断了,差点没维持住异能被鞭子卷住腰避开致命的攻击。
兰桡对孟了命令道:“你走,就现在!”
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能所有人都牺牲在这里。
她冷静权衡着。
局势变化太快,对于时间的感知被模糊,不知道是过了两个小时还是只有30分钟,几乎所有人异能力竭重伤。
在白堕面前释放血液等同于增加他的力量。
狂风翻涌,糅杂着狰狞浓郁的血腥气,周身尽是狂乱的树冠鬼影。
湿气越来越重,浓云终于不堪重负,酝酿起一场滔天的暴雨,视线里除了红色,只剩快速晃动的黑。
攻击声,同伴的激烈喘息,还有心脏叫嚣跳出胸膛的鼓点。
叶昶嘶吼着宛如野兽般投入攻击,救出钟云开,血糊了一身,肌肉蹦起青筋,掀起高温火海。
兰桡蓝灰色高马尾高扬成扇,丝丝飞舞,淡红瞳孔在火光下莹莹瘆亮。
孟了手腕提拉,甩着鞭子将自己和兰桡的身位互换,大腿硬抗了一处贯穿伤,声音从喉咙里滚出:“老娘才不要呢!”
她怎么敢丢下队友,她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再成为那个用身躯和性命推出去的幸存者!
活着才有希望在这样的情景下翻转,反倒成了兰桡用来劝说孟了自己的话。
兰桡被孟了的鞭子甩出攻击范围,后者的身影在视线中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