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轻柔地落在他身上,烈火顷刻包围,转瞬化为一滩灰烬。
于桑秋余光看着,慢慢放下原本举起的左手,转到点了点自己另一只手。
他完全没感受到空气中异常的波动,而源头的衰弱沿着印记强势影响了此时分布在各处的所有血液信徒。
包括眼下作为主战场的锚点也不平稳,郁辞不赞同说:“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于桑秋忙着躲避逃窜的假面怪和突然出现的掉落物,听到旁边人如履平地般兴致悠悠问了一句:“有一场好戏,想看吗?”
郁辞咬字清晰,顶着马甲的脸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于桑秋就是莫名听懂了他的意思。
眸色沉下,映着天空的红,在他原本残阳落日似的虹膜上盛大得像是一场大快人心的落幕,眼下情绪翻涌,将之尽数剁成碎块。
“看,我当然要好好看。”
两只捻着飞回来的火蝶,翅膀一并,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地把它放在肩上,跟在郁辞后面朝熵点深处走去。
原本该捅穿陆曲生的攻击落了个空,与此同时,前者的血液感应突然消失在白堕的异能感应中。
青年西装革履,伸手一一抚平染血的破洞,尽管这样的动作让他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涌出更多血液,与之相应的,脸上那优雅到接近伪人的假笑。
陆曲生伸出手,柔软银亮的月光轻柔地包裹两人。
那双比白堕更成熟、骨节宽大的手握住少年手中的短刀,轻轻用力,将猩红刀具抽了出来,触感阴凉如蛇信。
他们的距离几乎压缩至消失,呼吸缠绕厮打,远看好像只是一场亲人间彰显亲昵的贴面礼。
血缘是无法割舍的至死纠缠,扭曲、恶心,充满罪恶。
最后浇灌出两颗可口鲜活的心脏,是枝头挂的,成熟好久的苹果。
稍显青涩的五官与男人成熟的骨相面对面,照出与生俱来的相似。
嗒。
陆曲生笑着一刀捅进白堕腰腹,手腕轻轻旋转,粘稠温热甜味弥漫,笑意渐深。
这一下让白堕终于挣脱潮水控制,他急促喘息远离攻击,五指快速一张一曲就要砍下陆曲生持刀的手。
再次失败了。
局势突然反转,“你做什么!”白堕发现自己的状态正在变差,体内涌现持续的抽离感。
陆曲生视线怜悯地看向他,叹息道:“我的好弟弟,你没发现哪里不对?”
天空原本染血的月亮不知何时占据了大片夜空,血线倒着逼退,白堕听到神明最后的嘶吼。
世界屏障外,血噬之主原本的嘲笑滑稽僵在半途,升腾的力量潮水褪去,甚至原本拥有的养料也在丧失。
“海妖月——!”
在ta的感知里,标记的锚点上负责传输力量的通道突然被堵死,厌恶的银色顺着ta的血管向上夺取ta的食物,窃取ta体内的力量。
生命行至末路的虚弱瞬间逼疯血噬之主,ta绝对无法容忍自己被海妖月吞噬!
ta开始疯狂抽取印上标记的储备量,即包括白堕在内的所有猩红成员。
即便如此,运输能量的血管被堵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血噬之主】的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