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强梁面具的老人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速度撕下街道第一家店铺的门,躺了下去,摇椅颤颤巍巍晃得人脑浆翻滚。
街上重新热闹起来。
“淀、淀粉肠,三块钱一根……”
面具人金属质感的嗓音卡顿,看着高中生单脚踩在同类身上,气定神闲地检查相机,闻言脚下用力,提醒:“五块钱两根。”
老板哆嗦:“五、五块钱两根!”
救命!谁家高中生是这样的!
套在人设壳子里的黑毛拉开帽檐,露出富有学生气的开朗笑容,目光一扫:“嗯?”
周围声音一顿,旋即放开嗓子,该做生意的做,该逛的逛。
“卖矿泉水咧。两块钱一瓶!还有一块钱一根的老冰棍了!”
“老板,太贵了,不要钱行不行。”
“好好好,两者皆是客,都送你了!”
郁辞低头捣鼓手里的俘虏,发现即便可以看见面具与人类的皮肤交叠,但外力无法强制掀开面具,遂收手作罢。
不知道面具下还是不是人脸,他忖度着,但口腔不动的情况下,这些面具人可以正常说话,并且表现与正常人无异,这明显是一个范围极广的高级熵点。
俘虏肌肉抽搐了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郁辞行走间,人群自动分道。
场景年级主任巡查早读。
看来面具算是一个弱点,除此之外,战斗力不强、真实度逼近现实,他盘点街上出现的面具,仍是上午看到的那四样。
郁辞自语:“或许还可以加上嵌套型熵点?”
从哪里开始才是真实与虚假的交界。
是从头到尾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府里的所有人都进来了?如果是后者,人又在哪里?
是解决了一个熵点又误入了另一个,还是从一开始就没出去过?
他脚下一拐,往回走去。
导游不负责,人生地不熟的,这种问题当然得找带路人了。
“天呐,他终于走了!”
“太可怕了。”
确认郁辞再也不会回来,被迫演戏的面具怪们终于松了口气。
“行了,还不赶紧还给我,说免费你还真行了!”水摊老板一把夺回自己的东西,想到它们群殴还打不过一个年轻人的事实互相怪罪起来。
“老杨你不是藤根吗,以凶制凶还打不过一个小年轻!”
“那爹得是普通小年轻吗,我都怀疑是不是有谁有装嫩的瘾伪装成高中人再着钓鱼,要我说老周不还是强梁,他都没挺过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