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栽赃嫁祸,我分明是对你不满,对你这个侵吞主家财物,看不清自己位置的奴才不满。”
嬷嬷大声嚷嚷起来:“你什么意思,说话可要讲证据!”
“你们晏家的公子小姐,出行就坐这种车吗?必然是你这个欺上瞒下的奴才将主人家给的钱昧下了。”
嬷嬷还想嚷嚷,她是领了家主和主母的任务来的,腰杆子硬得很。
夏垚才懒得和她继续掰扯,一脚将人踹下车,那嬷嬷身材丰腴,滚下去的时候简直像个圆滚滚的冬瓜,咕噜咕噜的砸起一片灰尘。
宴阳:“!”
“嬷嬷!”
马车夫立刻停车去拉地上的灰头土脸,连声哀叫的嬷嬷,夏垚与宴阳趁机下车,夏垚掏出飞舟,等马车夫回头,二人早就没了踪影。
宴阳被一只温热纤细的手握着,拉着,夏垚斜斜插在头发里的一只发簪精致又漂亮,被乌黑的发丝裹着,在宴阳眼前乱晃,叫人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狼狈的叫骂与狭小拥挤的空间,冷待与屈辱,在二人登上飞舟的那一刻,全都随着极速刮过耳畔的风远去。
飞舟越升越高,宴阳的视野愈发开阔。
放眼远眺,房屋低矮如陶罐,大小高低不一地堆放在一起,回头看,方才二人离开的地方,正是城镇外一处树木林立的郊野。
这是宴阳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注视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夏垚迎风而立,衣袍猎猎,神情快意而潇洒。
宴阳几乎看痴了。
“严家和晏家真是蛇鼠一窝。”夏垚惬意地坐下,想起刚刚憋屈的经历,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一下屁股下面的软垫。
他们定然是私底下相互通气了,否则晏家怎会如此肆无忌惮,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
严阔那个表里不一的贱人!
他果然没看错!
什么品行高尚,不过是空有皮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
宴阳第一次坐这种飞舟,既惊奇又担忧。
“恩公,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夏垚:“有事又如何,做都做了。你别老叫我恩公,换个称呼。”
“那……公子?”
夏垚偏着脑袋,视线毫不遮掩地在宴阳脸上移动,他已经过了弱冠,兴许是从小缺衣少食的缘故,他看起来比一般的同龄人瘦许多,加之五官圆钝,线条柔和,看起来就更显小了。
“你叫我哥吧。”
宴阳抿了抿嘴,乖巧地答应下来:“好。”
“我们现在还去晏家吗?”
“不,我们先去找严阔。”
伪君子,连着发送几道灵息都不理人。
二人只好先去严氏府邸,得知严阔并不在府中,而是在鹿霞书院教书授课,于是二人又转道去了鹿霞书院。
“抱歉,没有门牌我不能放你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