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垚看着他,不说话,慢慢撅起嫣红的嘴唇,朝他吹了一口气。
严阔说不清自己闻到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极淡极淡的暖香,似乎从莹润的皮肉中散发出来,被布料裹得严严实实,蓄在衣服里,直到再也装不下,从袖口,领口处满溢出来。
叫人闻之欲醉。
柳月溪在夏垚身后伸长了脖子看严阔写给自己的批注,对二人之间的互动恍若未闻。
严阔的措辞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认真,与她另一门课的先生完全不同。
若是那位先生恐怕会说:“你能识字就很好了。”或者“你是异族人吗?”
严阔似乎是对夏垚得寸进尺的行为忍无可忍了,压低嗓音喊了一声:“夏垚。”眼底是赤裸裸的警告之意。
夏垚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个姓柳的女弟子还在这里,若是自己再进一步,他这种正经八百的人怕是要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只一瞬间,夏垚便收起那副引诱的面孔,浑身气质为之一变,从桌子和严阔之间的缝隙里走出来,原本被挡在夏垚身后的柳月溪也暴露在严阔视野中。
严阔下意识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好在柳月溪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感到措手不及,没精力注意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严阔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但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挪动桌子,重新拿起毛笔,一边说:“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的,现在我还要给弟子看文章。”
“总共也没几天了,不是要求你真的去给他上课,只是出面伪装一下就好。”夏垚找了个椅子坐下,撑着下巴,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左右摇摆。
“我可以等你改完,你慢慢来,不着急。”
几句话的工夫,严阔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不少,让柳月溪走到自己左手边,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和他说需要修改的地方。
柳月溪看见开头“格式错误”四个大字的时候心狠狠一沉,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严阔只是说:“下次注意。”就继续往下了。
慢慢地,柳月溪也放松下来,全心全意地听严阔讲解。
夏垚听不懂,无聊得很,胳膊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打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严阔终于把所有的地方都改完,柳月溪千恩万谢地小跑着离开了。
夏垚脸颊肉挤在一起,睡得两颊生晕,被严阔推了两下肩膀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这姿势不大舒服,夏垚醒过来后嘴角直往下撇。严阔以为他会抱怨,结果他只是重新挽了一下头发,然后对自己说:“我们走吧。”
脸色还带着红印子。
“嗯。”
严阔跟着夏垚去见孟听兰。
周嬷嬷一眼便认出严阔,着急忙慌地跑去告诉孟听兰。
孟听兰没想到夏垚居然真的把人请来了。
“严先生,有失远迎,快坐快坐。”
孟听兰脸上在笑,心口却像被石头压住一般沉甸甸的。
夏垚转了一圈,没看见宴阳的身影:“宴阳呢?她去哪儿了?”
“他……他自然是去跟着先生们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