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垚止住脚步,侧身对着他:“我回客栈。”
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平平静静的,在这样一场有过短暂欢笑的萍水相逢过后,宴阳尚未从欢愉中抽身离开,夏垚却早早地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你之后一直住在那里吗?住多久?”
夏垚实话实说:“我不清楚,随缘吧。”
宴阳很想说些什么,但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夏垚等了他一会儿也没见他说话,就跟他说:“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宴阳的嗓音陡然抬高,意识到后又迅速降低,“我……我有事和你说。”
江清月等人望着他,没有阻拦,不论有没有结果,总要让他们敞开了说清楚才好。
夏垚:“不能在这里说吗?”
宴阳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事情比较多,还找个安静的地方比较好。”
“行。”
得到了肯定得答复,宴阳却并未觉得欢喜,反而像一个蒙着双眼朝悬崖逼近的人,不知道再走几步就会落下万丈深渊。
宴阳对着江尽野他们道了别,小跑着走到夏垚身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耳垂就先红了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句:“哥。”
二人回到客栈,关上门,夏垚一撩衣摆施施然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话。
宴阳本以为自己会说得很艰难,然而事到临头,一句:“我喜欢你。”如同呼吸一般轻易地从他口中说出,仿佛事先预演了无数遍。
“我知道。”
“我知道。”
宴阳平时偷看他的眼神就差把“暗恋”俩字写眼睛里了,估计也就他自己觉得藏得很隐蔽吧。
夏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想要被我喜欢,至少要有三点,俊美,强大,富有,这是最基本的。有了这三点,他才会考虑多看两眼。”
夏垚一直非常自信,哪怕是嘴艰难的时候,他也一直认为,自己这么好,天王老子也配得上。
宴阳第一个想到的是富有,不出意外,宴家几乎所有的家业都会被江氏收入囊中,然后转入他的名下,毕竟,这是吸着他母亲的血生长起来的家族。
第二是强大。
现在的他无疑是弱小的,但这一点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达成。
最后一点,宴阳走到夏垚面前,有些紧张地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头低下来一些。”
宴阳照做,夏垚伸出两根莹白的手指,轻巧地捻住宴阳的下巴,正面看了看,然后分别往左右转转。
两个人离得那样近,宴阳紧张地呼吸都乱了,他想舔一舔干涩的嘴唇,但又担心夏垚会嫌弃,只能紧张地抿住嘴。
宴阳似乎捱过了许久的沉默打量。
夏垚客观地评价:“差点意思。”
宴阳:“……噢。”听起来有点难过。
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告诉夏垚:“我会努力变好的,等我们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让你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我。”
“你是好是坏都是为你自己,为别人有什么意思。”夏垚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真心觉得这话带着孩子气的天真,“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