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一起去小溪里插鱼了!”严文石把笔往桌上一撂,走到传信人面前。
“千真万确。”
严文石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思来想去,认为这条鱼千万不能错过。
三个人就近在山上找了一处亭子作为午膳地点。
严文石到的时候,严阔正在说着什么,严永鹤与夏垚都没说话,安静地听,
他不由得收敛声息,放轻脚步,走近了,才发现严阔讲的是有关后山的传闻。
小时候爹娘为了防止他们偷偷跑进深山里,不知是从各种民间故事集中搜罗的,还是自己编撰的,和他们讲了很多妙趣横生的故事。
现在,居然被严阔拿出来哄骗夏垚,看他那样,听得还挺认真的。
“……从那以后,后山的内圈就成了不能轻易踏足的禁地。”
夏垚紧张兮兮地追问:“真的吗?内圈真的是禁地吗?”
他上一次在山上到处乱窜,根本没管什么内圈不内圈,不会闯了什么祸吧。
“哈哈哈。”夏垚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惊得他后背瞬间打直,“没想到夏公子喜欢这些小故事。”
严文石笑眯眯地坐在严阔与严永鹤中间,这个位置正对夏垚:“夏公子想听也可以让三弟给你讲,你说是也不是?三弟。”
严永鹤看了看夏垚,矜持地点点头。
“听说三位今天去插鱼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尝一尝新鲜的野味。”
夏垚:“当然。”
人家河里的鱼,岂有不让吃的道理。
严永鹤:“嗯。”
“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严文石兴致勃勃地询问三人上午都做了些什么,尤其关心今天早上姚姨的提到的事。
“听说夏公子受伤了,伤口现在如何了?”
夏垚:“已经好了。”那位医师给的药非常管用,涂上去没多久就完全好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是怎么弄的?”
夏垚:“不小心弄的。”
严文石挑眉看向严永鹤,严永鹤平静地回望,于是他又看向老二,老二明显没有老三那么底气十足了。虽然看起来也很平静,但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严文石比任何人都了解严阔。
“可我听姚姨说,是个手印。”
“啊,那,那是巧合。”夏垚没想到那个医师说得这么细,一时间被问得措手不及,“只是有一点点像。”
严阔嘴巴动了一下,看见夏垚那个慌乱中暗含威胁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心底愈发愧疚。
他一定是还没能完全放下自己,加上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拒绝了,怕丢面子,所以才一再遮掩。
夏垚撩起袖子给严文石看小臂,严阔的视线也立刻落在那条如羊脂玉的般的手臂上。确实是光洁如初,没有任何痕迹,这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