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垚挑眉,沉默地笑,严阔顿了片刻,拿起夏垚放在一旁的衣服,像模像样地端起了干活的架势。
他站在床边,等着夏垚起身,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夏垚开口:“你倒是扶我起来,我可是伤号。一边说伺候我,一边又光站着不动,可见不是真心的。”
严阔既然主动送上门,夏垚岂有不使唤的道理?
“我是第一次做。不周到的地方,还要夏公子多多指点。”
柔软鲜活的身躯压在严阔身上,慢慢地,夏垚慢慢地依靠着严阔下地。
严阔此时才发现,他,他下半身,居然没穿!
侧边白花花一片,大腿以上隐隐透出深红青紫,交界处挤出一道压痕。一瞬间,夏垚仿佛魂都被摄走了,尽管深知非礼勿视,他的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一小片区域。
直到头皮传来刺痛,耳畔响起冷淡的嗓音:“看够了没?”才满脸通红地回过神,窘迫地直皱眉。
“抱歉。”
“回答我,看够了吗?以后还看吗?”
“……够了,不看了。”
夏垚追问:“那要是你以后又犯了今日之错该如何惩罚?”
严阔视线飘移一瞬:“那我便随侍在你身边,做活赔罪。”
“呵。”夏垚拍拍他的脸,缓缓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得,倒,美。”
“……”严阔咬咬牙,压下心中那股恨不得立刻抛下一切掉头逃离的冲动,将视线对上夏垚的眼眸,“那,你同意吗?”
“这就要看你今日的表现了,表现得好呢,便还有下一次,若是不好,这机会可就拱手让人了。”
虽然夏垚依靠在严阔怀里,没个正形,还没穿裤子,但这都不影响他在这场交锋中牢牢占据上风。
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帮人穿衣服。
外套都还好说,主要是裤子。
严阔将裤筒堆叠在自己手中,蹲下来,放置在夏垚脚边,等着他踩进中间的空洞,挂空挡是很危险的行为,尤其是在这种视角下,严阔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阴影笼罩在严阔头顶,视野变得狭窄而虚幻,只容得下一双莹白如玉,泛着奇异粉色的脚。
严阔突然想到在曾经看过一段描述某个偏远古国风俗的文字。
大意是:那个地方的人们一年四季都光着脚,并且在脚趾甲上涂抹各种漂亮的涂料,戴上各种珍奇首饰,除非寒冷的冬天会把人的脚趾头冻掉,否则,那些人一定不会给脚保暖。
因为当地的人喜欢漂亮的脚,贫苦出身的人,甚至可以通过一双美足完成阶级跨越。
他从前在纸上阅读这些文字的时候,并不能理解这种特殊的爱好。在严阔看来,脚就是脚,一个脚掌上长了五个脚趾,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在眼前这双脚从冰凉的地面抬起,踏入两个空洞的一瞬间,他突然明悟了。
泛着珠光一般粉色的脚,柔韧却有力,不苍白,不脆弱,生机勃勃,很漂亮。
他喜欢这样的脚。
严阔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顺着小腿,经过大腿,将裤子慢慢提上去。
就在即将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一只微凉手盖住严阔的上半张脸,五指之间的缝隙并不严实,只能堪堪遮掩一半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