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垚说不出话来,攥紧了拳头,像是防备着什么,突兀地提起了严阔:“严阔受伤了。”
夏柳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还没上药。”
“他回家上药了。”
夏垚看起来还是有点担心:“万一有人欺负他呢?”
“不会的,他是二公子,怎么会有人欺负他呢?”
夏垚看起来十分迷惑:“可我也是二公子啊。”
夏柳愣住了,笑意如潮水褪去,心仿佛在一瞬间沉入寒潭。
“我想去看看,还有送药。”夏垚很担心严阔在家里受人欺负,回来的路上惦记了一路,现在终于说出来了,见夏柳不吭声,又补充道,“就悄悄看一眼。”
不看夏垚心中总是不踏实,心头好似破开一条隐秘缝隙,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蓄作盈着阵痛的水塘。
他总疑心严阔正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里遭罪。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门外的云野看见二人出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他担心严二公子受伤,我送他去看一眼就回来。”
“我送你们。”
夏柳在边走边通知严阔:“阿垚只过来看一眼就走,不必大张旗鼓地迎接。。”
“东边有一个侧门,不必经过通报,可以直通我的院子,前辈从那里进吧。”
灵息断开,镜中倒映出严阔与严永鹤一坐一站的身影。
“二哥神机妙算。”严永鹤一听二哥受伤,立刻从自己的院子赶过来看望,却只看见一些浅浅的皮外伤,本来心中还有些迷惑,现在听见这通灵息,还有什么不明白。
严阔迅速整理仪容,严永鹤不欲打扰自家二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自己驱动轮椅准备离开,不曾想刚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侍女恭敬地引着一男一女并夏垚从侧门的方向过来。
这么快……
这就不得不上前去打个招呼了。
房间里的严阔也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逐渐逼近,赶忙快步走出:“二位前辈有失远迎,晚辈本想整理好仪容再出来迎接,不曾想前辈来得如此之快。”
严永鹤紧随其后。
夏柳不在意这些虚礼,随意地摆了摆手。
云野的视线在严阔脸上转了一圈,又看看满脸担心的夏垚,没说话,转而在一旁的严永鹤身上多停留的一瞬。
夏垚急匆匆地走上前去,正想问问严阔有没有受欺负,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坐着轮椅的身影,难得聪明地拉着严阔往旁边走。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夏垚此时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谨慎,拉着严阔手一路走到侧门外才停下,虽然这点距离对于修士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
严阔不明所以地任由夏垚牵着,热乎乎的指腹贴在脉搏上,源源不断地交换体温,严阔整个小臂都因此灼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