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垚看着镜子里的许放逸,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不知从何而来,竟然脱口而出:“你给我穿鞋袜。”
“好。”聂薪还在给夏垚梳头,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辫子上,顺口应了下来,却听夏垚说:“不是你,是他。”
许放逸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头说不出是受宠若惊,还是什么感觉:“好。”
他看了眼聂薪,聂薪没有看他,专心致志地扎小辫。
“我之前在外游历的时候,看见一些地方十分流行扎这种细细的小辫子,在上面穿上金珠玉贝,抹上一点掺了宝石粉末的头油,阳光一照,十分闪耀夺目。虽然我没有那种漂亮的头油,但我有很多小饰品。”
聂薪说得夏垚很是心动,眼中闪着明晃晃的期待:“那你一定要扎好看点。”
“哈哈。”聂薪一听见这尾音翘起的小语气就忍不住发笑。
“你笑我?”夏垚有些不确定,想生气又怕气错了。
“我觉得你真可爱,就忍不住笑了。”聂薪这话可是真心诚意的,“我这是夸你。”
夏垚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毛病:“谢谢,你也是。”
“哈哈哈哈哈。”聂薪爽朗的大笑直飞出窗外。
这下连许放逸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浅浅的,十分克制,但眼底的温柔做不了假。
夏垚看见了,瞬间就心软地觉得自己方才让他给自己穿鞋的行为十分过分。
但还好,他还没开始行动。
“算了,待会儿我自己穿鞋。”夏垚一向知错能改。
许放逸脸上的笑容淡去:“没事的,我本来就是来赔罪,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只使唤聂薪,却不使唤我,莫不是瞧不上我?”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连许放逸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在平常,他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但现在:“我没有,好吧,那还是你穿。”
夏垚轻而易举地被唬住了,瞧着那眼神,似乎还有点愧疚。
“不要动,头发扎歪了。”
夏垚立刻坐直,挺着背端端正正:“那夏南晞什么时候来?”
“很快,我们梳好头穿好衣服,他就来了。”
聂薪手里握着柔滑的发丝,细心地扎成一条一条小小的辫子。
梳好了头,夏垚转到面朝许放逸,许放逸驯顺地蹲下,从夏垚的视角来看,这一幕似乎已经发生许多次了。
许放逸将夏垚的脚搁在手心,慢慢塞进鞋内,左脚很顺利,穿到右脚的时候,夏垚却不知怎么了,突然挣动了一下,脚背擦着许放逸的下颌线过去。
“弄疼了吗?”
夏垚沉默一瞬才回答:“……没有。”
许放逸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老老实实地继续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