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阔长长叹了口气:“阿垚,你太不听话了。”
我原不是这样的人。
确认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原路返回。
夏垚以往都会在晚饭前后返回,偶尔也会吃完晚饭之后才回来,厨房拿不准主意,便过来询问。
是以,晚间下人过来的时候,严阔也以为是厨房的人。
“公子,夏公子说今日不回来了,回夏府住。”
严阔生生止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换成:“……知道了。”
“那今日,还准备晚膳吗?”
“不必。”
“是。”
下人后退几步离开,带上门,房间内只剩下严阔一个,坐在桌旁看书,灯光惨白白照在脸上,像一张折皱的宣纸。
守在门口的下人奇道:“真是怪事,往日这个时候早就熄灯了,怎么现还亮着。”
“可能是看书看忘了时间吧,修士一晚不睡也没什么,我们瞎操心什么。”
“也是。”
房间内的灯亮了一整夜,直到东方既明,红日高升,清晨的光照在脚边,他严阔才恍然一夜已经过去。
他放下看了一半到书,走到床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伴着草与泥土的味道涌入鼻腔,在胸中游过一趟,再带走沉淀整完的浊气,令人神清气爽。
是个好日子,严阔的心情也松快许多,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是否行动,全看夏垚的选择。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严阔的双目更加明亮。
夏垚是巳时回来的,精神很好,一看见严阔就扑过来抱了一下他:“一天没见,想我了没?”
“想,当然想。”严阔用嘴唇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浓黑如墨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和缓地询问,“之后还出去玩吗?”
严阔在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既害怕,又兴奋,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紧紧锁定在夏垚身上,等待答案。
“明天去。”
严阔忍不住笑了:“很好玩?”
夏垚点头:“好玩。”
“你喜欢夏南晞吗?”
“当然,他是我哥哥。”
“我是说,那种喜欢。”
“说什么呢,我最喜欢的不是你……”吗。
夏垚笑嘻嘻地回答,突然意识到严阔虽然唇角勾起,眼中却几乎没什么笑意,一瞬间,一阵凉意窜上脊背,令他全身发凉。
严阔眉眼柔和,他没有错过夏垚眼底闪烁的心虚:“……只是在说笑,我想听你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