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突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似乎是从屋子外面传来的,这瞬间引起了夏垚的注意。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夏垚立刻爬起来,顺着声音摸过去。
“……他嗜睡,记性不好……药不太行……”
医师无奈:“没有一蹴而就的药,这种病只有慢慢养着。而且,病根不除,他迟早会有再犯的日子。”
大家族好的坏的,光彩的不光彩的,他见得多了,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些唏嘘,这样漂亮一个人,变成现在这样。
“最好还是让他多和人交流交流。”
严阔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墙壁,说:“我知道了。”
严阔回房间,看见夏垚已经回到床上躺着,瞧着老老实实的。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夏垚紧闭的眼皮下面眼珠乱动,显然还没睡着:“我知道你没睡,我问你,今天上午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夏垚睁开眼,下意识反问了一句,随即脑海中浮现出混乱又模糊的字眼,他随意抓取了几个回道,“你不让我睡觉。”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住在这吗?”
夏垚觉得严阔一定是在考验自己:“因为我朝三暮四。”
今天想起来了吗?
严阔高兴不起来,这是他这个月第十六次问夏垚这个问题,是夏垚的六次回答出来。他上午也没有和夏垚说过任何话。
“严阔!严阔!出来!”
屋外突然传来大声叫嚷,夏垚吓了一跳。
又有人来了,今天来了好多外人。
严阔也是满脸意外,陡然站起,临走给夏垚掖好了被子,快速嘱托两声:“别怕,你安心睡,睡一觉起来就过去了。”
啪!
严阔刚刚出去,迎面就是一巴掌,严文石怒喝:“你在干什么?夏垚是不是在里面?!囚禁?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严氏何曾出过这样的丑事!今天是让我知道了,若是让其他家族的知道,再透露给狐族,乃至羽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严阔默不作声地垂头听训,也不反驳。
严文石看他这样就来气,说两句就忍不住扇一巴掌:“回家我再和你算账,让我进去。”
严阔:“……兄长,他现在。”
“别叫我兄长,我不是你兄长。”严文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严阔本就心中犹豫,现在见大哥来了,索性也不反抗,顺着他的要求开了门。
夏垚躺在床上,房间里灯已经熄了,听见动静立刻爬起来,没了修为,他在昏暗的夜色中只能勉强看清楚两个人的轮廓。
许久没见外人了,又是晚上,夏垚有点害怕,抱紧被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声:“谁?”
下一刻,房间内的灯亮了,夏垚看见了脸上带着好几个巴掌印的严阔,还有一位和他非常相似的男子。
他被严阔关在这里这么久,能见到的人只有他一个,现在严阔被打了,他不仅不觉得解气,反而有点害怕和生气。
这人连严阔都打,过一会儿是不是要来打他了?他没有修为,三两下不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