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没有强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终于,八月的第一天,赵平赶到了南都,远远地可以看到,很多北地学子正在排队入城。
为什么可以看出来北地学子呢?北方人个子要更好一些,在古代这更加明显,并且大家都风尘仆仆的嘛,都脏兮兮的。
赵平牵着马走到近前,听到一阵争吵声音,
“告诉你啊小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告示上明确地写了,北方学子,没有银子的,禁止入城,等科举之前,自然会让你进去的!”
“凭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银子都在路上画过了,再说,进城与否,与我们是否有银子有什么关系?”学子反驳道。
“有什么关系?”守城官兵用手指着那名学子,“你是读书人,也是讲理之人!”
“我们最初,是愿意接纳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可你们进了城,没有钱,只能睡在大街上,多影响我南都的形象啊?”
“所以,不行!”
“就因为这?”众学子一阵不服。
“就因为这个!都给我滚,一个个脏兮兮的,跟你们好好说不行是吧?”
赵平牵着马上前,握着缰绳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赵平刚要说话,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赵平回到看到一张消瘦的脸,却挂着温暖的笑容。
“赵兄,寄人篱下,当忍!”
“我知赵兄疾恶如仇,有读书人的气度,也有侠客的豪情,一路上,赵兄帮助的人,多如牛毛!没有你,很多人都走不到这里!”
赵平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小哥,眼神也就漏出疑惑。
眼前学子作揖道,“赵兄不必知道我,之前有人接受了赵兄的帮助,但后来实在无法走来,把银钱都留给了我,自己只留下一点干粮钱!”
“赵兄,你保重!”
“诸位,听我说,可以在成为寺院借住,帮助寺里抄一抄经书即可!”
赵平回头望去,已经有不少向他一样,先前就到了的学子,在劝说后面排队的穷苦学子了。
赵平走到前面,冷声道,“我可以进去么?”
“当然,凭你的马就可以!”
赵平牵着马入城,城门后,立刻有不少人搓着手上前,“公子,可要卖马?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哪有马只能值这么点钱的?”赵平问道。
眼前商贩露出商人狡诈的笑容,指了指后面,“公子,可他们都是十两银子卖的啊!”
赵平从离开秦州,就没这么笑过了,因为就没遇到能让他笑出来的事情。
“你们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他们本来就已经很困难了,你们还如此压价!”
“公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不卖,就入城吧!”
赵平气不打一处来,可,一路走来,他购买往届考卷,前前后后花了一百两银子。
路上吃饭,喂马,二十两,帮助其他学子以及难民,七十两。
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些碎银子了。
如果不卖马,还要喂马,城里只有客栈能喂马,价格肯定高得离谱。
赵平看着这匹他考中府案首得到的战马,正常价格,百两都不够啊。
并且陪着他走过千里的马,感情上也是真舍不得啊。
可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好,我卖!”赵平开口道。
“嗯,七两银子!”商贩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