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榜上有名之人,可以算彻彻底底结束了寒窗苦读的日子。
马上一个月之后就殿试,所有人都会获得进士的功名。
对于大家族来说,这也是脸上有光的事情,对于寒门学子,那更是祖坟冒青烟都不管用,得冒七彩烟才行。
这些考中的学子,在开心之后,立刻赶往他们之前投递投名状的家中。
拜访人家,也算是拜入人家门下。
赵平没有什么要拜访的,他今天连中两元,文武双皆会元,特令可以在这一天当街纵马。
历届会元,在之后不是状元也是榜眼,最次也没掉出过前三甲。
赵平走到哪里,百姓就跟到哪里,其实这件事应该是中状元之后干的,但赵平中状元后,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先体验一把吧。
赵平在长安街上骑着马,笑着招呼周围的百姓,周围的百姓,真是夹道欢迎啊。
好在有士兵拦着,要不然都走不动。
赵平已经走了很远出去,快要到城门了,道路两边已经全都是人。
突然,现场发生变故,一伙人在士兵的疏漏下,钻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是两个老奶奶,以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穿得都很烂,直接就跪在了赵平面前。
赵平赶紧勒马停住,翻身下马,先拦住士兵,上前询问道,“这是干什么啊?”
两个老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头磕在地上,赵平赶紧拉着两个人,“有什么事说呀?”
“大人!听说你高中了!我们是同乡啊,我们都是北方人士,我还是蓬开县人士!”
“您可得帮帮我们啊,我们的儿子,死在了去南方赶考的路上,为什么一定要去南方赶考啊?”
“凭什么啊?我的儿子凭什么死?他还没见过他的孩子!”
赵平如遭雷击般地愣在原地。
“大人,替我们做主啊!”老太太又重重地磕下头。
赵平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拉住,“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赵博达!”
老太太的声音再次给了赵平一个重击,赵平赶紧拉起老太太,“我们别在这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赵平赶紧带着人离开人群,找了一家客栈,整整一家客栈都住满了,全部都是有同样遭遇的人。
“赵奶奶,赵博达,梁松,宋文星,雷鹏,白乡雨!这五个人的家里人,都在么?”
老太太的眼里发出光,“大人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啊?都在都在,只不过,在来的路上,白乡雨的家人出了意外,也让山匪劫走了,没能走到长安!”
“我…我认识他们!”赵平开口道。
屋里的众人眼泪都下来了,赵平更是忍着心中的悲愤,开口道。
“大家听我说,你们别再去找其他人了,这会害了你们的!”
“我…我也没办法还给你们公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会员,连官身都没有!”
众人眼里的光消失了。
“你们在这里住几天,我去把酒卖了,卖点钱,雇一个镖局送你们回家,你们平平安安的,才是他们所希望的不是!”
他们都没说话。
赵平继续小心翼翼地劝道,“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帮忙的孩子,相公,家人,肯定不希望你们看到这一幕不是?”
“听话,咱都回去吧,行不?”
“孩子!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们好,我们听你的,起码不能给你惹麻烦不是,我们今天拦了你,我们再去闹,对你也影响不好!”
赵平猛吸一口气,转过头,忍着哭腔道,“等着,我去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