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让她失去边界感。
过年后科里来了两个新人,都是一米八几的北方壮小伙,人高马大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但干起活来是一点不行。
刚入职的新人不会干没关系,秦离能够谅解,但一件事她已经教了四五遍了,下次还在出错,她是真的要发火了。
而且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汇总给她的表格,虽然她没提格式的问题,但是表内单位时间等基本要素填完,格式统一下全部居中或靠左没问题吧。
【仿宋、宋体、黑体,你就是给我统一用成华文彩云我都原谅你了啊啊啊啊!】
【还有简简单单一页纸的呈批件和工作总结,写的都完全不行,我还得花时间教他们,帮他们改,我自己写十分钟就搞定了,带他们得半个小时!】
现在的秦离,特别是在工作上并不是个喜欢表现得情绪化的人,因此每次面对他们出错,都还是体谅他们是新人,尽量好声好气说,但架不住说完对方没长进啊。
她要被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字数可以看出洛依的“幸灾乐祸”了。年初是她最清闲的时候,每天打卡摸鱼,提前下班,奇葩科长去培训了又不在,简直是快活似神仙。
【不气不气哦,气到自己不划算。这种没救了,你只能靠自己吧。】
【哎,不说了,我又有电话进来了。】
最近接触的人太多,奇葩事不少,秦离发给洛依的工作吐槽和八卦也多了很多。这些是洛依最乐意听的,每次都守在吃瓜的第一线。两人发消息的频率高了很多。
奈何秦离实在是太忙了,有时候搞个什么破系统,甚至要忙到凌晨两三点,所以每次聊天都是这样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大概是疫情结束了的原因,上级把这两年原本堆积的工作谋划和大项任务全部在年初一股脑发了下来,最难搞的正规化建设和遗留问题攻坚就够秦离喝一壶的了。
忙活了半个多月,直到三月初,才终于喘了口长气,至少这个周末可以好好歇歇,不受任何电话打扰了。
刚好,这周末和学妹一起活动,放松放松。
学妹是以前e大实践部的成员小智。两人关系虽然算不上很好,但也加了微信。她是西北人,毕业后就回本地工作了,这次来南城是来听live的。
疫情之后,大大小小的演唱会戏剧音乐剧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而且不管有名的没名的,票统统秒光。大家跟疯了般涌去看演出,弥补疫情期间被封闭的压抑情绪。
小智就是专门来听可可的live的。她在南城有加场,刚好在周六,是离她最近,时间上又最合适的一场。
秦离是看见她发的朋友圈才知道这件事的。可可也是她很喜欢的歌手,想着刚好去听一听,还可以和过去的朋友聚一聚,她主动联系小智,又收了张二手票,于是周六也变得让人期待了。
迷幻的livehoe里,大家找个不拥挤的位置站着,听着独属于可可的绵羊音,在紫红的昏暗灯光下醉生梦死,像是被夕阳笼罩。
“你在机车后座环绕着我夏夜的风吹拂过你我
你把你的围巾绑住了我毛毛的柔柔的也刺痛
像孩童般的温柔时刻暂时忘了我们的爱人吧
我很想念你和你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1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场景在脑里浮现,又被模糊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