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出好远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多么的快,一瞬间几乎看不懂眼前这个,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的路。
阴云早褪去了,天光亮白,过分刺眼,好像要把什么腐败的、坏掉的东西杀死一样,
姜枣一口气跑上楼,掏出钥匙开门的手都有点抖。
“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却很安静。
“嘉林?”姜枣试探着喊了一声,本能寻求一些安慰。
可没有回应。
卧室门还开着一角,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新换的几只碗静静立在架子上,客厅更是没人。
走了?
或者,是就没有来过?
姜枣站在客厅中央,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脚有些发凉。
想起了小时候某个最平常的一天,从学校回家以后,等待她的就是母亲离开的消息,那时她是主动被放弃的。
而现在,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果然如此。
也就是这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把姜枣整个人圈了进去。
“嗯!”姜枣一惊。
身后的人把下巴搁在姜枣肩膀上,说话时气流拂过她的耳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回来门都忘了关。”
姜枣回头,就看见郑嘉林正提着一瓶酱油和一袋盐站在身后,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但眼神是暖的,含着丝戏谑。
姜枣表情还是一片空,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没……妳干嘛去了?”
“家里的盐和生抽都没了,我想让妳带,结果妳手机在沙发上,我干脆就自己出去了。”郑嘉林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边细细打量着姜枣的表情,“怎么了?”
以为妳走了。
但姜枣不可能说出来,也不想提那些糟心的事,只是摇摇头:“没事。就是……抱一下吧?”
郑嘉林一愣,有些好笑地低下头来,轻轻抱住她。
“好些没?”
姜枣心不在焉胡乱点头,随着恐慌涌上来的,是一种自暴自弃的渴望,想要用另一种情绪来压倒自己心底的这一种情绪。
造孽,错误?
那不如坐实罢了。
她踮了踮脚,缠着郑嘉林和自己接吻。
郑嘉林本来还在笑,顺从着她的动作,亲着亲着却察觉到不对,姜枣太过于反常,这样不管不顾的狠劲,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想隔开些好好和姜枣说说话,可是才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却又被堵住了嘴。
只得边亲边含糊不清道:“大白天的……干嘛呢?”
谁料姜枣听后却愈发来劲。
郑嘉林任由姜枣折腾了几分钟,终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出一声很轻的“啧”。
她搭上姜枣的肩膀,稍用巧力推了一下,使得姜枣的腿弯撞到了沙发边缘,整个人顺势倒了下去。
两人就一起陷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