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池”宋念夕启唇,轻念她的名字。
“宋警官,”丁池轻咳一声,拿出一个探病人士应有的官方模板:“伤口还好吧?”
她眼神直往女人包扎的胳膊那瞟,丁池想,好歹宋念夕是为了人民的公事受伤的,自己作为一个公民,表达一下基本的关心也是应该的。
“不好。”结果女人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回答模板来,狐狸眼里泛上一层委屈,朦朦胧胧的:“很痛。”
丁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点懵。
很痛吗?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伤口,包扎得紧紧得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知道伤了多长,也不知道伤了多深,不过既然都要缝针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很轻的伤。
安慰的话说不出来,她移开眼神,顾左右而言它:“你这职业挺危险的,都受伤了多少次了。”
见丁池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连半句话都不肯跟她多说,宋念夕有些欣喜,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原因,但如果是,她竟有些感谢自己这次受伤。
“还好吧?”她唇角轻扬:“我认识你也有这么久了,也就受伤了这两次。”
也就?她还嫌少了?
丁池心里有些气,索性一块算账:“你为什么要给我妈请保姆?”
宋念夕看着她:“你知道了?”
“还瞒得挺好,”丁池无语:“要不是我突然回家,是不是准备瞒到我大学毕业?”
她突然想到,这女人是不是走了捷径?见搞不定自己,就先来搞定她妈。
而且她妈居然还真叫她给搞定了。
宋念夕还从善如流地点头:“是啊。”
“我不想欠你的,”丁池冷冷淡淡:“下个月你就把保姆停了吧。”
“我是给姜阿姨请的,又不是给你请的,”宋念夕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姜阿姨已经同意了。”
丁池气道:“她是我妈!”
宋念夕无辜抬眼:“就算是你妈,人家阿姨也是独立个体,有自主选择权。”
丁池:“”,她觉得自己跟着这女人打嘴仗从来没赢过。
“而且王姐照顾得挺好不是吗?”宋念夕再接再厉:“我看姜阿姨还挺满意的。”
确实照顾得很好,丁池无话可说,最终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我回去了。”
“就走?”宋念夕扯住她袖子,不让她走:“哪有你这样探病的?”
刚刚是被宋念夕受伤的消息给冲击了,丁池六神无主,原本胸口堵得那股憋闷的气一时半会都全给忘了,这才多跟她说了几句,现在理智回归,那根一直梗在心里的刺又冒头了。
她都要忘了,自己都发誓不要跟这女人说话了。
丁池想扯出自己的袖子:“我是为了陪佩佩才来的,本来也不是来探你病。”
宋念夕扯住她,盈盈的眸光盯着她,就是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