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西慎看着苏澄,心头猛地一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悄然蔓延。
但他嘴上依旧强硬,“苏澄,你别再装模作样。”
他的话没说完。
苏澄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曾经明亮的杏眼里,此刻透着血红的恨。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滚落,划过她苍白面颊,滴落在地板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言西慎从未见过的,彻底心死后的崩溃。
“喂!你们什么人,干嘛呢?”
林以安冲进屋里,高大的身影顿时带来慢慢的压迫感。
当他看清地上惨烈,毫不犹豫地冲过去,顺路拿起沙发上外套,接着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洒落的骨灰上。
他搀扶着抖得不成样子的苏澄,动作小心而温柔,像是生怕碰碎了她。
“别碰她!”
言西慎看到林以安,光是看这身影便一眼认出这位就是苏澄的“姘头”。
新仇旧恨交织,妒火与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一步上前,攥住林以安手臂。
林以安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迎上言西慎阴翳的双眸。
两个男人视线在空中碰撞,短兵相接,充斥着敌意与对抗。
一旁的言如玉从惊愕中回过神。
她看清林以安的脸后,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声叫道。
“以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认识这个……这个女人?放开她,她,她是西慎的。”
林以安看向言如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低头看了看苏澄。
电光火石间,他豁然开朗,嘲讽地笑了,一字一顿地砸向言西慎。
“言西慎,表哥?你看看你把自己的妻子逼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这满地……你还是不是人?”
言如玉脸色霎时扭曲,变得极其难看。
言西慎难以置信地看向林以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着他的脸庞。
那眉宇之间,的确能找到几分言家血脉的影子。
这位“情敌”,竟是他那早年与家族理念不合、断绝来往的、只存在于家族档案里的表弟,林以安?
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言西慎身后的温伊人,此刻脸色煞白不亚于苏澄。
她忍不住去看地上,外套拱起形成的小三角下,灰白的灰。
那真的是,念念的骨灰?
念念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