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猛地上前一步,一时间剑拔弩张。
言如玉赶紧上前拉住了林以安,冲着他轻轻摇头,旋即,转向言慕深。
“哥,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澄,都下意识地投向那位始终神色难辨的掌权人。
言慕深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言西慎脸上。
那视线并无多少重量,却让周遭空气又沉凝了几分。
男人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轻描淡写。
“既然是家务事,那就关起门来,回家好好处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言西慎一眼,平静的语调下藏着不容错辩的提醒。
“西慎,别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苏澄一怔,疑惑地看向言慕深。
她能明显感觉到,言慕深话音落下的瞬间,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骤然又加重了几分,捏得她骨骼生疼。
言西慎下颌线绷紧,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处。
他没再理会任何人,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强行将苏澄带离了老宅。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言西慎紧绷的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苏澄揉着发红的手腕,声音在寂静中有些干涩。
“表叔说过什么?”
言西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答。
心底那点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苏澄追问。
“表叔是说过关于我的——”
“安静点!”
言西慎猛地低吼一声,额角青筋微跳,像是被反复触及逆鳞的凶兽。
苏澄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一颤,剩下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
她抿紧唇,视线在言西慎侧颜上凝滞几秒后,将头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不再看他。
算了。
她疲惫地想。
跟一个不可理喻的人,有什么可争的?
反正他们很快就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