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贵客,还要藏多久?”
韩沐泽带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寂静的厅堂,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目光似乎穿透帷幕,精准地投向他们的藏身之处。
“既然来了,就一起来用膳吧!躲躲藏藏,可不是言家的待客之道。”
这话说得,好似这主场姓韩。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汇聚而来。
帷幕之后,苏澄细长冷硬的远山眉蹙起。
藏不住的。
为了念念,她无路可退,即便知道前方有陷阱和危险等着,她也必须前进。
帷幕稳稳掀起。
苏澄挽着言西慎的手臂,一同步入满室璀璨之中。
她脸上是练习过千百次的得体微笑,弧度完美,无懈可击。
唯有指尖的冰凉,和悄然陷入掌心的那一点刺痛,暴露了平静表象下的暗涌。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韩沐泽的目光玩味,黏腻地滑过皮肤,如同湿冷的蛇信。
苏澄强行忍下生理性的不适,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又重又急,几乎要撞碎肋骨。
比起韩沐泽的恶意,更让她绷紧呼吸的,是身旁的男人。
她最怕的是,言西慎哪根筋不对,会在某一秒,毫不留情地当众拂开她。
韩沐泽的视线在他们交缠的手臂上停顿片刻,嘴角向一侧咧开,扯出一个夸张而充满讥诮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向后,完全靠进椅背,姿态闲散得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哟——”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当是谁在外头舍不得走呢。原来是咱们的言少爷,和咱们这位,本事不小的苏小姐。”
他笑容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从言慕深那铁青的面色,扫到言西慎风淡云轻的俊颜,然后十分故意地露出困惑。
“让我有点糊涂了。苏小姐,你前阵子不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言少分道扬镳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足以让全场听清。
“怎么,是不是离婚以后,转头发现还是得紧紧攀着言家这棵大树?”
短短一句话,像淬了毒的针,刺破凝滞的空气,扎进一片死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