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言西慎刚才接的电话,以及下楼时沉冷的表情,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烟花结束,她们回屋休息。
言西慎和言慕深叔侄俩还没回来。
苏澄只好先压下这种情绪,找到伯娘到三楼说会儿话。
她开门见山,打听起言俊姐姐的事情。
“伯娘,先前听您提起过表哥表嫂还有一个长女,就是阿俊的姐姐,她在帝都哪里读书?”
“在帝都外国语学校,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伯娘愣了一下,随即身子一跳,“是不是阿俊那小子让你去找他姐姐?”
苏澄赶紧按住伯娘,“没有没有,只是我想着既然都在帝都,他姐姐一个人在帝都读书难免有需要的,我能去帮着看看。”
“你不用看她,她那孩子。。。。。。不是我不喜欢她,都是我的孙,我不会重男轻女的。可是这个孩子,她自从我媳妇离世后,就一直不喜欢阿俊,后来我儿子牺牲了,她便连这个家都不回了。”
“可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就因为不愿意见到阿俊吗?”苏澄皱起眉头。
伯娘提起这个,不禁沉默了数秒,又叹了口气。
“我儿媳走得早,阿俊年纪又小,一个奶娃子,自然是难带得很。我孙女叫言妙妙,是个非常聪慧的孩子,可就像她太爷爷说的,越聪慧的孩子,心思越细。她总觉得我把精力都用在了阿俊身上,忽视了她,为此也跟我吵过一两次。”
说着,伯娘弯下腰,手肘撑着大腿,双手捂住了脸。
“后来,她也不吵不闹了,我们都以为她是体会我们做爷爷奶奶的良苦用心了。没想到啊,她是恨上我们了!到帝都以后也不愿意让人看望,也不肯回来。”
“阿俊那小兔崽子,还想着他姐姐,他姐姐恨死他了!”
苏澄听着伯娘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澄没有弟弟妹妹,可以说,父母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可,这也改变不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她在父母眼中是一件交换利益价值的商品。
对于言妙妙来说,父母相继离世的打击下,爷爷奶奶的时间精力又更多给了弟弟。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有自己不被爱的感觉。
可这并不能证明,她不被爱。
事实究竟如何,苏澄不清楚,只是她下意识地不愿意相信伯娘是个重男轻女的人。
父母长辈的爱,不是用对比才能得出的。
想起阿俊沮丧哭求的脸,看着伯娘那失望而无措的眼睛,苏澄的心跟着隐隐作痛。
“伯娘,不管怎么样,妙妙是言家的孩子,她想要更多人关心也没有错。我也知道您的难处,我替您去帝都看看她。”
伯娘看着苏澄,眼眶渐渐发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言西慎回来了。
他神色凝重,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危险,一上来也没有理会伯娘,独自沉默着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