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兵荒马乱下,医助小刘不负众望,一个公主抱把白柔苏送到内间去了,走时还不忘脚一勾,帘子一拉,密闭的小空间里就剩下宋溪跟何予桉两人。
何予桉暂时不想跟宋溪说话,装作无视宋溪欲言又止的表情,冷酷地转过头去。
宋溪小心翼翼地伸着身子去觑何予桉的神色,清秀的脸上此刻是三分害怕,三分紧张,还有四分因手掌和膝盖而升起的痛楚。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两人刚剧烈运动过(指合力把白柔苏扛着跑过来),正在克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中。
这个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更是放大了几分,说起来,听着还怪尴尬的。
宋溪如是想到,于是一时脑抽,默默调整呼吸声,使得其与何予桉的喘气声同频。
何予桉:
她无语地转过头来,却见宋溪玩上瘾了,还沉浸在那呼吸声中,有规律的一抽一吸的。
何予桉的额头上似乎出现了三根虚幻的黑线以示无语,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小刘就从帘子后头伸出来个脑袋,
“你们咋还在呢?”她的视线向下移动,注意到宋溪膝盖处的狰狞伤口,一个抽气,
“噢噢这个小同学也受伤了,酒精碘伏和创口贴在那儿,我来拿给你”
话还没说完,林医生的呼喊就从内间传来:“小刘!”
“来了!”
然后宋溪跟何予桉就见证了一个堪称人体极限的扭头运动,和一秒消失术。
“算了,正好。”何予桉想到。
“我来帮你吧。”
何予桉义不容辞,径直走过去拿了碘伏跟棉签。
“唉这,不用不用是不可能的,嗷好疼,我现在最是需要我最最最心善的同桌的帮助了。”
显然,宋溪是一位及其懂得看眼色的聪明人,其收放自如,闲暇之余还能插科打诨的功力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何予桉放下手中工具,在宋溪面前半蹲下来,然后先用干净的棉签把伤口清理一下。
宋溪在棉签碰上了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一下,被何予桉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腿。
后者向前倾的时候带动了一头秀发。
宋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后。
手还好,隔着一层外裤放在宋溪的大腿处,触感不是很明显,宋溪咬咬牙还能忽视过去。
但是发梢拂过小腿的微痒感让人不得不在意,加上何予桉时不时的转头去换棉签。
宋溪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坐立难安。
“别动。”
在第六次按住宋溪的膝盖后,何予桉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
然后就发现眼前的人脸上大片薄红,眼神还飘忽不定的。
何予桉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兴味,再次强调道:“别动了。”
宋溪小声解释:“没没动,是膝跳反射。”
“那你可真够敏感,连上半身都连接了神经元呢。”何予桉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