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想了想,放下碗说道:“三喜,小五,你俩赶紧跪下,给娘认个错,娘心软,兴许就原谅你们了。”
三喜不干,“我做错什么了?凭啥让我认错,还要跪下,你不晓得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吗?”
郑娟觉得弟弟简直无理取闹,“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咋就不成了?”
四庆说道:“大姐,你别跟他讲这些废话,他头脑简单,能懂才怪!”
三喜突然目凶狠,“老四!你少在那阴阳怪气,别以为老子真不敢揍你!”
张氏忽然放下碗,看着吃货憨憨,“二顺,你后面有绳子,要是他俩打起来,娘给你一个任务,把人绑起来,就绑到村口的老樟树上,让村里人都好好瞻仰瞻仰。”
“成!”郑二顺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
郑三喜瞄了眼二哥手臂的肌肉,‘咕嘟’咽了口唾沫。
要说家里谁最像爹,那绝对是郑二顺,又憨又莽。
郑娟劝道:“三喜,小五,娘刚才告诉我们一句话,有娘疼的孩子是宝,没娘的孩子就是草,所以,你俩现在就是草。”
“噗!”二顺笑喷了。
张氏拿筷子敲他的头,“好好吃饭!”
“是,是!”郑二顺听话极了。
张氏扭头看向门口那俩个,“天也不早了,你俩快点回家去吧!”
“……”
“……”
俩人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最后索性一屁股蹲在墙根底下生闷气。
小五也蹲到他身边,“三哥,娘真不要我们了吗?”
“你不是看见了吗?问我干啥!”
“其实……二婶家也挺好的。”
“我明儿就回县城药铺了。”
”三哥,你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吗?”
“不然呢?小五,咱俩现在就是没人要的杂草,懂吗?”
俩人脚边的墙根下,生了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杂草。
一头老黄牛,溜达着路过他俩,一甩头,把那丛青草啃了,咯吱咯吱冲着他俩咀嚼。
……
郑老二家也是青砖大瓦房,刚盖没两年,至于是谁出钱盖的,显而易见。
不止如此,他们家还置办了十亩水田,十亩旱地,今年还筹划着买一个小山头,想种果树。
虽说这夫妻俩爱算计,还专门逮着一个人薅羊毛,但会过日子也是真的。
院门开着,院子里各种农具,各种器皿,归置的整整齐齐。
院子地面用石碾压的十分平整,春种秋收时,用来晾晒稻谷。
傍晚时起了风,姚氏在院子里洒了水,避免尘土飞扬。
堂屋点着油灯,一家四口围坐着,不知说了什么,姚二婶被逗的哈哈大笑,气氛温馨。
郑二叔有一儿一女,儿子比三喜大了月份,女儿比郑桃大一岁。
三喜情绪不怎么高,倒是郑小五很开心,笑着跑过去,“二叔二婶,你们在说啥呢?这么好笑。”
堂屋里,气氛开始变的安静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