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絮叨了没一会,就闭上眼睛,人老了,精神就不济。
孟锦生回到家里时,孟开元正坐在堂屋抽烟,田喜妹躲在屋里绣花,被李凤骂了败家,又只得把油灯灭了,干脆枯坐在**发呆。
另一边,村里的半大男娃们凑在一起嬉笑打闹。
郑玉悄悄躲开了,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棉袄,“粗鄙不堪!”他想回家,不想跟这帮人鬼混。
村子里很热闹,偶尔还能听见鞭炮声,连野狗野狗都蹿了出来,想赶在年三十这晚,找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郑玉走的很快,棉鞋踩在坚硬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在他拐过一个院墙角时,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他就被拖进漆黑中。
“呜呜!”
“别动,也别叫!”
那人压低了声音,郑玉没听出来。
他被拖到一片小树林,找准时机,他咬住那人的手,跟他厮打在一处。
可惜,他个头小,力气也不及,很快就被那人翻倒,压在身下,那人就骑在他肚子上,握拳正要砸下去,但落到一半又停了。
郑玉终于看清了,顿时怒不可遏,“朱寿!你他妈的疯了吗?”
朱寿笑的邪恶,“我肯定没疯,但我知道你有点疯了。”
“你他妈的说什么废话,滚开!”
“哟!还会骂人呢,来,给爷唱个小曲!”
“……”郑玉挣扎的动静停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要不要我说在哪见过你?那个妆化的,我差点没认出来,还有你那个小腰身扭的,郑玉,你家里人不知道吧?哦,对了,他们都以为你在县城读书,听说你明天还要考秀才,唉呀呀,我就没见过一个男旦跑去考学的,你也算头一个了吧?”
他不光说,还在郑玉身上摸来摸去。
自打那天在戏园子见过郑玉的扮相,回来之后,脑子里就没消停过,不光脑子不消停,身体也很诚实,这些天,他夜里就靠着那个入眠。
快过年那几天,他就天天盯着村口,看郑玉啥时候回来,结果这孙子居然挨到那么晚,回了家,又天天窝在家里不出来,他又不敢去找,今晚总算叫他逮住机会了。
郑玉被吓的面无人色,“你要干嘛?”
朱寿就像个色胚,“你再给我跳一段,就在这儿跳,我要看你怎么扭的。”
“你神经病!我不跳,滚开!”
“你叫啊,只管叫,别人看见了,也只会以为咱打架!”
“朱寿!老子弄死你!”
俩人厮打的声音,传到正要回家的郑朝山跟郑朝海耳朵里。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声儿?”
郑朝山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没有吧!”
郑朝海晃了晃头,“大概是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