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出现在太多人面前,更讨厌别人盯着他眼角的胎记看。
说完便从喻翊身边走过,准备回房。
这也……太冷漠了。
喻翊把脸埋回去,哭不出来了。
他确实抱着一点纪行逍看他哭可能会心软带他去污染区的想法。
很显然是做梦。
纪行逍抬手触开房门,眼看就要进去了,喻翊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哎……”
纪行逍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半张脸笼罩在水墙的蓝光之中,显得他黑色的胎记也柔和了几分。
喻翊话说不出来,他怕纪行逍生气,于是愣愣地把手里的橘子递上去,“那个……你吃不吃橘子?”
“我不吃。”纪行逍的表情明显一愣,一丝困惑闪过,他礼貌拒绝,“谢谢。”
说罢便要往门里进。
“哎!”
喻翊又叫唤了一声。
纪行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那个,你今天累不累啊?”喻翊没话找话。
“一般。”纪行逍皱起眉,“有什么事?”
一天的高强度体能训练,即便进行了脉冲放松也很令人疲惫,很明显,他现在兴致不高。
“没……没事……”喻翊被他臭臭的表情吓退了,更不敢多说什么。
纪行逍没再说话,进了房间。
“哎!”
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喻翊又喊了一声。
可惜门已经全然关上。
喻翊的面露失望,好像门关上,最后的希望也关上了一般,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十八万……
这十八万哪里去凑?
想到这里,喻翊鼻子一酸,眼泪又要落下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
纪行逍的声音骤然传来,他抱着双臂靠在门边,有些不耐地看着喻翊。
喻翊愣愣地抬起头,脸上挂着半干的泪痕,虽然很不想注意,但它确实反光,在喻翊的脸上歪七扭八两道光痕十分显眼。
“我……就是……”喻翊默默,“污染区的事……能不能……”
“我说过。”闻言,纪行逍脸色骤变。
“我知道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不让我问我就不问了你当我放屁吧我洗澡去了!”喻翊飞快地不带喘气地说完这句话,说完就跟踢正步似的僵着身子转身要往浴室里去。
默了一下,身后忽然传来纪行逍略带困惑的声音:“你是因为这种事哭吗?”
喻翊一梗,“……不是啊?”
然后不敢转身,但又不想放弃这渺茫的,好像从他眼前闪过去的机会,他默默抓住,“是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