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区的冬日才到末尾,凌晨的街道是湿冷的,纪行逍给喻翊买的衣服都是上城区的人会穿的那种柔软贴肤又能恒温的材质,喻翊已经很久不会冷了。
他慢慢走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混沌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没有生殖腔了。
不是生病或者功能障碍什么的,是彻底失去的意思。
生殖腔……在哪里啊?
喻翊甚至不知道生殖腔具体在身体里的哪个位置。
他想到之前在下城区看到过怀孕的beta,想起他们隆起的腹部,有些茫然地摸上了自己平坦的肚子。
是在这里吗?
可是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也没有觉得失去了什么。
这个失去对喻翊来说体感太轻了,只是好像……又多了一个不能和纪行逍结婚的理由。
这个认知使得喻翊心里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觉,他低下头去,忽然感觉到口袋里沉甸甸的阻隔信号的金属方盒一直在往下坠,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和纪行逍解释他失联四个小时,且通讯器的信号完全丢失的事。
喻翊站在宿舍楼下,指腹摩挲着金属盒子冰凉光滑的表面,指尖若有若无拨弄着盒子上的搭扣。
心乱如麻。
直到上了电梯回到宿舍,他才在玄关中掏出盒子,深吸一口气,将盒子的搭扣掀开。
身体链接回通讯器的一瞬间,喻翊简直不敢看印在眼中光屏里的未读消息。
未读消息的数量触目惊心,甚至现在还在不断堆叠提示。
都是纪行逍的消息,从11点延续到现在。
喻翊没有勇气往上翻查看全部,他看着纪行逍每隔五分钟的一个定位请求,以及有些焦急的询问,心虚不已。
【回家了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
【回话。】
【喻翊。】
……
【你在哪里?】
【接通讯。】
很快,又一条消息提示:
【纪行逍】:我不知道你们的娱乐活动会到几点,但是如果三点你再没有回复,我会找到你。
已经不是询问,像是下了最后通牒,喻翊无措地想着理由。
娱乐活动……对……娱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