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逍彻底失去理智了。
白子期很识相地穿起衣服飞速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察觉到喻翊的刻意忽视,纪行逍忽然笑了一下,侧脸沾上的血迹也随之动了一下,看起来就像脸上也受了伤一样,使得他现在的表情更加破碎,“做这种事?”
“不觉得。”喻翊的声音冷冰冰的。
纪行逍又笑了一下,“你们做了吗?”
喻翊没有回答。
纪行逍脸上的笑意带着悲哀,“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哑着喉咙问:“为什么?”
他一遍遍地问:为什么。
直到喻翊不耐烦地抬起眼。
“你非要我说吗?”
他盯着纪行逍,生怕纪行逍听不清,把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比你爽。”
在听见这三个字后,纪行逍眼底的情绪彻底溃散。
笑意。
怒意。
所有一切都彻底溃散。
“喻翊!”
纪行逍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仿佛还带着血,“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告诉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坐在沙发上的喻翊,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可却显得无力又脆弱,“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我他妈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我不回去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四年,你骗了我四年!”他的眼眶赤红一片,狠狠瞪着喻翊:“这四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次?有没有觉得半点愧疚?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折磨我?”
不善言辞的人崩溃起来也只是来来回回重复那几句话。
他没办法冷静思考,更没办法条理清晰地质问喻翊。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不觉得做这种事很可笑吗?”
“看见我这样你满意了?”
喻翊的表情始终没变,在看见纪行逍几近崩溃的神情后,他很无所谓地,“那就算我对不起你,行了吗?你和白子期一起滚。”
纪行逍瞬间不说话了。
他垂着眼,盯着喻翊良久,胸膛一起一伏,像是要把所有崩溃和委屈都吞咽进去。
最后,他声音哽咽,“你又不要我了吗?喻翊?”
“你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喻翊。”
听见这句话,喻翊彻底维持不住故作无所谓的态度。
纪行逍是那样小心翼翼又极尽痛苦地哀求自己。
很久没有的难过与愧疚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纪行逍牵动了关于自己的所有“人性”,这使得喻翊也开始痛苦起来。
沉默了一下,喻翊终究还是不忍心,他不敢看纪行逍的眼神,只低着头问:“你停药多久了?”
“什么?”
喻翊有些迟疑地,“会不会有可能……你需要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