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饶命!仙尊饶命啊!”黄丰茂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季寒桐却不再看他们,只对厉沧溟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厉沧溟呆坐在地上,望着仙尊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暮色四合时,厉沧溟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外门弟子居住的杂役峰。
他住的地方是山脚下最偏僻的一处小院,院子里只有三间简陋的木屋,他分得最西头那间。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木桌,一把椅子。
但此刻,这间寒酸的屋子,却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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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如何拿捏师兄?撒娇!
厉沧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卷了刃的匕首,是他唯一的武器。
“谁?”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昏暗的屋内仿佛骤然亮了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黑色道袍,可衣料在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下隐隐流动着暗纹,显然并非凡品。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容颜却昳丽得近乎凌厉,眉飞入鬓,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男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仿佛高山深渊,令人不敢直视。
厉沧溟心头警铃大作。这个人绝非常人,甚至可能比今天遇到的那位玉衡仙尊还要深不可测,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前辈是何人?为何在弟子房中?”厉沧溟压下心头震动,恭敬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
沈澜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厉沧溟身上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淤青和破损的道袍上,又缓缓移到少年沾着血污和尘土的脸。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厉沧溟手中。
那是季寒桐给的丹药。
沈澜川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屋内一时间静得可怕。
半晌,沈澜川才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没什么温度:“你今日见了玉衡仙尊?”
厉沧溟心中惊疑更甚。这位神秘人怎会知道?他迟疑一瞬,还是老实答道:“是,弟子今日在试仙台后山遭遇同门欺凌,幸得玉衡仙尊路过解围并赐下丹药。”
“给我。”
沈澜川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厉沧溟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两步,将瓷瓶放在他掌心。
沈澜川拔开瓶塞,又置于鼻端闻了闻。
没错。是最普通、最低阶的生肌丹,甚至连炼制手法都透着一种初学时的生涩感。如今已经是炼丹宗师的季寒桐自然不可能再炼出如此稚嫩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