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川顿了顿,然后说:“正月初六。”
季寒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正月初六那不就只剩下几天了?”
“本来想定初三的,”沈澜川笑着道,“但想了想还是要给一些人赶过来的时间。”
季寒桐:“……”这也太快了吧?
“师兄,”季寒桐的声音有些虚,“这是不是太快了?”
沈澜川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不想吗?”
“我……”季寒桐顿了顿,小声说,“我不是不想,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澜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季寒桐揽入怀中。
“寒桐,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沈澜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谓叹。
我等这一天,等了四百多年。
季寒桐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师兄情绪不高的样子,还是说道:“那……那就正月初六?”
“好。”沈澜川满足地将人搂得更紧了,自家小木头果然还是心软的。
季寒桐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不过我什么都不懂,我们现在开始筹备的话,初六应该来得及吧。”
沈澜川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地点了点他的脑袋:“我可没指望你这个木头,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那天出现就行。”
“师兄!”季寒桐鼓气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接下来的几日,灵墟峰和苍梧峰每日都有弟子进进出出布置。明枢仙尊财大气粗,不仅准备在太玄道宗置办十天的流水席,还给一些遭受灾乱的城镇出资施粥,美名其曰让全修真界的一起沾沾他们的喜气。
沈澜川果真如他所说,没让季寒桐操半点心,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不过季寒桐瞧师兄那样子,觉得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季寒桐坐在屋檐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沈澜川指挥着弟子们忙前忙后,心中却隐隐有一种恐慌感,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正月初五的晚上,沈澜川兴冲冲地跑过来塞给季寒桐一枚储物戒指。
“这是什么?”季寒桐戴在手上比了比。
“聘礼,里面有我的全部身家,”沈澜川笑得一脸荡漾,“怪我,居然没有给小木头下聘。”
季寒桐本来想拒绝,但想了想又收下了,然后哒哒哒地跑进屋也拿出一枚戒指。
“那这是我的嫁妆,”他不由分说地把储物戒指塞到沈澜川手上,“你不许推辞。”
“好,我不推辞。”沈澜川立马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小木头,”他摩挲着季寒桐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眉眼含笑,“还有几个时辰你就是我的道侣了,我真的很期待。”
“师兄定不负你。”
正月初六天还未亮,太玄道宗七十二峰便已灯火通明。
苍梧峰上,季寒桐被前来帮忙的执事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玉衡师兄快起床,今日是你和明枢师兄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季寒桐迷迷糊糊地被按在铜镜前,几个女修冲出来在他头上、脸上忙活。
他打了个哈欠,望着镜中那张逐渐被妆点得愈发精致的脸,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