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球是宫治接的一传,宫侑能选的攻手就没几个。
他是想另辟蹊径选大耳的——大耳学长面前盯防的人比较少,压力也更小。
结果给出去之后,尾白不知道怎么想的,估计揣测那球应该是要给他,也起跳了!
两人险些要撞在一起!
最后又是他自己急中生智,把身体放松,提前摔下来,让大耳把球扣了下去。
在一旁等待轮换的角名其实很费解:“……不管怎么说,这完全就是他自己亡羊补牢,自作自受啊?”
拦网手打的都是快攻。
快攻,快攻,讲究的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越是快速起跳,快速出手,越能让对面的防守无法反应。
一个人要调动自己的身体,需要从脑子到肌肉,到神经,到骨骼,每一步都一字不差地传递信息才能做到。
而尾白刚刚会选择完全放松自己而非强行改变方向,也是一个道理,免得再出状况,彻底没法弥补。
他摔得不严重,不过裁判还是仁慈地给了时间让双方休整,检查情况。
队友们还在场上,尾白自己一个人走下来,面对的就是黑须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个,教练……”他惴惴不安,“是刚刚那球表现太丑陋了吗?确实有一点,我太着急了,想要……”
“不是呀,不是说这个。”黑须一手平放,一手和隔壁某人的脸垂直,做介绍状,“看,这里,有一位你真正不应该得罪的存在。”
英美里笑嘻嘻的:“你是不是想先找黑须老师得到特赦,然后就悄悄绕开我的制裁?”
尾白:“……”
被看穿是常态,不如说要真能蒙混过去,尾白才要觉得今天完蛋了。
教练席上来了个伪人!
英美里没对他穷追猛打,让他过来坐下,一边接受后勤团队的包扎,一边问:“你们今天是不是都打得挺卡的?”
“也不能叫卡吧……”尾白脸皱成一团。
英美里观察着他的表情,回想着刚才稻荷崎的表现,试探地换着说法:“那是觉得手感比较涩吗?”
“对,应该是这种形容……对!”尾白忙不迭点头。
英美里继续观测着他的反应,往下描述:“是不是感觉球看上去好像挺正常的,但打下去的时候总打不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或者时机上要么快了一点点,要么慢了一点点?因为误差比较小,所以甚至很难往上溯源……”
她每说一句,尾白就用力点一下头,点到最后,忍不住用惊恐又麻木的表情看着她。
——英美里,你这家伙……又在读心了吗?
比起这个,大见更想说:“其实是在审讯吧,刚刚完全就是刑讯片里会有的节奏啊!!以为自己是什么夏洛克福○摩斯吗?”
但他也知道情况的重要性,没再继续吐槽,而是追问道:“是宫侑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看,这就是当二传的坏处,打得好的时候谁也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今天手感上佳。
打得差的时候立刻被拎出来批评了。
英美里摇头:“不,不是他。”
宫侑状态一差,整支队伍都会立刻拉垮到不能直视的。
他这个人状态只分80分及以上,和60分及以下,没有过渡区间。
既然不是宫侑的问题,那就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是每个人都有的、普遍存在的、细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