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周武动摇军心,按大乾律法,其罪当诛!”高明率先附和,声音洪亮。
紧接着,六百余名士兵齐声高呼:“周武该杀!周武该杀!”
李文龙等人脸色骤变,他们不过几十人,而江浩麾下的悍卒是己方数倍之多。
更何况江浩身怀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真要动手,他们必吃大亏。
更重要的是,天亮就要进攻平凉城,若是此刻调集人马捉拿江浩,就算成功,自己也难逃延误军机之罪。
李文龙强压怒火,冷声道:“即便周武有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千御营总处置!江浩,你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
“哈哈哈!你说了不算!”江浩大笑,转头吩咐,“来人!去禀报大将军,让大人来评这个理!”
“是!千御大人!”一名亲兵应声而去。
此时,大将军顾向前正在帐中用早饭,听闻顾鹏禀报江浩斩杀周武一事,浓眉瞬间皱起。他领兵数十年,甚至大乾开国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把人带过来。”顾向前放下碗筷,语气沉稳。
片刻后,江浩与李文龙一同入帐。灯火通明的军帐内,江浩第一次见到这位主将,当即拱手行礼:“末将江浩,见过大将军!”
李文龙也行了一礼,随即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地盯着江浩。
“江浩,你刚凭首登之功擢升,为何转头就斩杀同袍?”顾向前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
“大人!周武在帐前扰乱军务、动摇军心,若末将不及时出手,定会导致攻城失利。到那时,我军数十万将士的性命,都将毁于他手!”
江浩语气坚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用他一人之血,换此战胜利、换大乾安稳,末将认为,此举值得!”
“一派胡言!”李文龙急忙插话,“分明是你昨夜想去妓营,被周武阻拦,今日趁机公报私仇!大将军,若不杀江浩,不足以稳定军心啊!”
李文龙心中打着算盘,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卒,仅一天就升为武将,手段还如此狠辣。
若是让江浩脱罪,日后定要遭他报复,所以江浩必须死。
顾向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周武虽有动摇军心之嫌,但你并非他的上官,本可将他拿下,送往军法营处置。可你却不由分说,当场斩杀,这已然犯了死罪,你可知晓?”
江浩心中一凛,刚才杀了那家伙后,知道有些冲动了。
可要是不借周武立威,今后在军中只会沦为笑柄。
而他这样做后,也赌顾向前不会杀自己。
当然,顾向前真要动手的话,就只能凭十三太保横练与霸王无极功,再赌一次生死。
如今听顾向前的语气,竟是想‘高举轻放’,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末将知错!还请大将军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江浩行了个大礼,语气诚恳。
见江浩如此识趣,顾向前暗自点头。
军中正值用人之际,像江浩这样有勇有谋的猛将,实属难得。
沉吟片刻,道:“若你能带着麾下士兵,取下敌军主将庄文斌的头颅,此事便一笔勾销。否则,即便你有首登之功,也难逃问罪!”
嘶!江浩没想到顾向前竟如此狠辣,果然能坐上大将军之位的人,都绝非善类。眼前这是唯一的退路,咬牙应下:“卑职领命!”
“下去吧。”顾向前挥了挥手。
李文龙在一旁听得心中暗喜,庄文斌的实力很强,虽说擅守,但早年凭借一手斩马刀,杀过无数敌军武艺非凡。
就算江浩身怀横练功夫,也绝非对手,所以这家伙必死无疑!
顾鹏见自家伯父如此处置,不由心生敬佩,低声道:“伯父,您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妙不可言!末将受益匪浅!”
顾向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江浩必死无疑?”
“难道不是吗?”顾鹏疑惑,“早年便听闻庄文斌武艺超群,就算江浩练就铁布衫之类的硬功,也难敌!”
“未必。”顾向前望向窗外,眼神深邃,“我观江浩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说不定,他还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顾向前没有说错。
美人轮盘是江浩穿越来后的最大底牌。就算不能斩了庄文斌。
只要有机会,他必将变得更强大,就算不在大乾军中,同样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